都说六公主是个敦厚亲和的,如今看起来,跟当年的风后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手段稚嫩些,这才急急的露了馅。
赵梦元拉着赵轻水也走了过来,一看眼前场景,便已明白了。她本想斥责两句,可到底是忍住了,只对身边丫头道:去,给她披一件衣衫,简直丢人!
此刻罗家的人也赶了过来,罗家夫人一看,险些晕了过去。
好在身边丫头搀扶得快,罗家夫人才没有倒在地上,她胸脯起伏,脸颊通红,一扫场间众人脸色,当机立断,上前便拽着罗千青的衣袖,恶狠狠道:千青,你糊涂啊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罗千青满头是汗,不知是怕的还是急的,娘,你误会了,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样ashash
赵溧阳理了理衣衫,艰难的站了起来,立刻有长乐宫的丫头上前来扶着,那丫头泪眼婆娑,似也感应到今晚的凶险,手上用力,让赵溧阳靠在她身上。
赵溧阳清了清干哑的喉哝,幽幽道:二姐、五姐,你们都误会了ashash
五姐重重的斥了一句,误会什么,你们两衣衫不整抱作一团,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你还嫌大家看笑话看得不够?你赶紧闭嘴吧,赶紧给我把衣衫穿上。
梁贵人手中锦帕绞碎,绣眉紧蹙,死死盯着赵溧阳。
她生怕多生变故,当下急急开口道:殿下,您还是快些回宫吧,这件事情我稍后会禀报陛下,一切交由陛下定夺吧。
还能怎样定夺,出了这档子事,溧阳长公主再不站理,罗家也是要负责的。
皇室丑闻,若不已联姻收场,只怕谁的面子都挂不住。
这溧阳长公主手段够毒辣,先前因为风家的事情,这议亲之事便一直耽搁着,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只怕长公主只能等着陛下金口玉言指婚给哪家公子。
哪家公子都不如罗家公子,长公主一出手,便让罗家不得不娶。虽说手段有些见不得人,可这结果,却算是差强人意。
此刻众人看着慌里慌张的罗家公子,不由面露同情之色。
听闻那罗家公子是个谪仙般的人物,哪里见过深宫这些腌臜手段,只怕已经受了惊吓。
赵溧阳摇摇头,一扫众人,面上羞愧之色愈盛,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各位不要误会,本宫方才喝醉了酒,摔倒在这竹林里。有个登徒子闯了进来,试图轻薄本宫,好在罗公子及时赶到救了本宫,否则本宫今晚
梁贵人一听,当时脸色一变,疾声质问道:殿下,这皇宫里守卫森严,别说登徒子了,就算是苍蝇也飞不进来ashash
罗千青沉声道:我可以作证,公主殿下所说一切属实。我喝了酒出来吹风,无意间走到这里,听到这里传来动静便跑了过来,看见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对公主动手动脚。
梁贵人沉默半晌,随后眼睛一转,见四下无人,便道:既然如此,那登徒子在哪里,我立刻报了陛下派禁卫军抓人!
不用了,我已经抓到他了。罗千青这样说着,转身去了某处竹林,随后拖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昏睡不醒,两只手就被这么拖拽着,像是死狗一般,在雪地之中划出一道痕迹。
梁贵人骤然脸色大变!
此人不正是被她身边丫头引入竹林的永昌伯爵府的小公子?
果然下一刻便有人惊呼一声,这不是永昌伯爵的小儿子吗?
好像长公主离开后,他也跟着离开了ashash
听说这永昌伯爵府的小公子是个喜爱美人的,还未正式娶妻,外室倒是有好几个,今日倒敢ashash
伯爵府的老夫人一看清此人面貌,当下差点背过气去,她年近七十,平日里看着病恹恹的,此刻却疾步走了上去,指着罗千青道:罗家公子,休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家小儿轻薄公主,这样的罪名我王家承担不起,我看明明是你和公主珠胎暗结,在这里幽会被我家小儿抓住,因此才被你们灭口ashash
这话说完,在场所有人面露惊愕,沉默不语。
一时之间,整个竹林寂然无声。
有人皱眉,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幸灾乐祸。
这伯爵府的老夫人是真糊涂了,竟然敢对长公主殿下不敬。
风家就算没了,长乐宫就算再落魄,可赵溧阳只要还占着公主这个身份,那就还是陛下的手足!
这老太太说这话,分明是在打陛下的脸!
侮辱皇家颜面,那可比小公子轻薄公主的罪名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