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让我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
只希望你从此以后天高海阔,过上你想要的人生。
剑风戛然而止,斜斜的划过巧云的耳畔,巧云感觉到鬓角的碎发轻轻飘了一下,随后便是一阵沉寂。
她抬眸,看向赵贞如那双冷厉到极致的眼睛。
他的长剑,就停在自己的耳畔。
离自己的脖子很近,大约只有几毫米。
死亡,离自己也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想死,没那么容易。”赵贞如收剑入鞘,脸色铁青,最终还是唤回了一丝理智,他冷眼看着巧云,眼中满是铺天盖地的杀意,“我不信她舍得让你做诱饵羊入虎口,你们之间,定然是有什么约定。你还得活着告诉我她的下落,从此以后,你只会生不如死。”
巧云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一片死灰之色。
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随后重重的咬牙。
旁边张直连忙道:“陛下,她要自尽!”
几乎是瞬间,张直上前一手擒住她的下颚,只听见骨节“咔擦”的错位声。
可是巧云更快,她喉咙一滚,瞬间便将赵溧阳给的药吞了进去。
巧云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道:“公子,我来了。”
张直放开了手,巧云的身子滑落在地,她的双手撑着地面,喜悦的泪水簌簌落在地面上,她吞下那药后,身子往后一趟。
临死前,她只想最后再看一眼汴京的天空。
天空真蓝,一望无际,连只白色的飞鸟都看不见。
死在这样美好的春日,真好。
张直松开了手,摇头,面露可惜:“来不及了。”
巧云感觉到喉咙之中传来一阵甜甜的香味,她原本以为会很痛苦,可是毒药除了甜味,便什么都没有。
没有设想中的痛不欲生。
也没有强烈的痛楚。
她除了刚才摔下马的膝盖上的疼痛,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口齿之间满是糖果的香气,那味道像极了汴京城里小孩子们爱吃的一种糖。
终于她躺在地上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她开始怀疑些什么。
到最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躺在那里大哭起来,巧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凄厉。
——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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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溧阳出城很是顺利。
一路之上,汴京城里所有的兵马仿佛得了调令,全部逆流而上,朝着与她方向相反的城门而去。
赵溧阳骑着马飞奔,畅通无阻的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春日的风打在她的脸上,夹带着料峭的寒意,像是刀片在剜她脸上的肉。
眼看阳光普照,眼看柳枝绿芽,眼看便是茫茫的城郊。
赵溧阳脚下狠狠一夹马肚子,马儿吃痛,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往前冲。
她死死的拽着马缰绳,手上摩出血来,染红了绳子握住的那头。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