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内,连续涨了三次,以至于马宁都有了条件反射,看见纸条就浑身发颤。
他盘算了一下这个月的工资,除掉房租以后还剩什么。
算到最后,他悲哀的发现,什么都不剩了。
不过,车厢里的那头肥猪,暂时的给了他慰藉。
香甜的猪肉,可以暂时忘却不愉快。
将车推进了屋里,他立刻反锁门窗。
这么做了以后,还是不放心,于是,又把椅子抵在门口。
接下来,就该是烹饪了。
煮水、磨刀,购置食物调料。
隐隐约约间,他仿佛在进行一个仪式,就如十年前那样。
为了一块牛肉,家里欢天喜地犹如过年。
太久没做饭了,刀已经生锈。
他找来磨刀石,细细地打磨。
刺啦,刺啦,刀刃在石头上咬过,变得吹毛可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该进行最后一个步骤了——杀猪。
可是,猪不见了。
马宁吓得一个激灵,四处打量,并未发现45号的踪迹。
门窗依然紧锁,看不出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不过是个巴掌大的房间,这东西还能跑掉不成?
他立刻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桌底、床底、柜子。一共三十平左右的单身汉之家,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身了。
但他没在这些地方找到它。
就当这时,堆在墙角的脏衣服处,忽然拱起了一个包,一只猪头伸了出来。
只见,45号的猪嘴上,挂了一件衣裳,似乎正费尽全力的,想要把脑袋塞进去。
马宁又好气又好笑,将45号提溜了起来:“怎么,你还想穿衣裳?
45号张嘴拱了拱,似乎在回答。
刀举了起来,比划在45号的颈部。
只要轻轻一动,他就能结果它的性命。
45号忽然嘤嘤嘤的叫了起来。
似乎在哭,又似乎在求饶。
马宁惊诧于,自己居然能读出这么多的情绪。
古有对牛弹琴,自己今天也算是对猪弹琴了。
刀子比在45号的脖颈上,左右比划。
他在思考,要怎么下刀,才不会把血溅的到处都是,才不会污染自己最后一件工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