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来是晴转多云的天气。

但因为有霾，早间的太阳，挂在天上，像颗暗沉到快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蛋黄。

整个城市，被一层厚重的霾笼罩着，能见度不足500米，白天就像夜幕。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行，往日繁忙的街道，顿时清闲不少。

偶尔三三两两的人，也大多带着三四层口罩，形色匆匆，恨不能马上飞到家里。

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也寥寥可数，可尽管寥寥可数，行速却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其中一辆灰蓝色的轿车里，有三人。

一人正是霍谦羽，正躺在副驾上正睡得酣然。

车里开了全套的空气净化系统，她仍戴了两层n95口罩，偏偏这样，还能呼吸顺畅的睡着了。

此时此刻，大概也只有她能如此心宽。

另两人，是林寻和谢无厌。

林寻负责开车，脸色还算平和。

谢无厌坐在后排，则并不轻松。

他看似昧着，但紧皱的眉头，和那不安分的手指头，出卖了他的内心。

三个人中，唯一不安的，便是他了。

内心活动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急难耐。

这次的大气污染，不是偶然，是名叫小媚的天气怪造成的。

天气怪，跟大气息息相关，是从污染的大气中，幻化出来的精怪。

从范围上来讲，以往没有任何一只精怪，像它这样波及范围广，全城跟着遭殃。

谢无厌越想越焦躁，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睁开一只眼，看了眼霍谦羽，眼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不过，随即被林寻扔过去的一瓶矿泉水打散了。

林寻朝他比了一个的手势，谢无厌就势拧开瓶盖喝水：“你这样偏袒她，她领情吗？”

林寻道：“这跟领不领情没关系，她不领情，我还是要偏着袒着。”

谢无厌觉得自讨没趣，又闭上了眼。

然而，外面的霾越来越重，尽管前后车灯开着，车速却提不起来。

忽然，车子前面有东西一晃而过，林寻紧急制动。

霍谦羽经这一晃醒了，问道：“到了？”

林寻摇头：“没有，我好像看到车前面有东西。”

车前有东西？

霍谦羽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鬼故事？

要知道，她才做了一个那什么的梦，现在外面又黑蒙蒙的，很符合鬼故事的条件。

于是缩了缩脖子：“你们谁去看看，我腿睡麻了，走不动道。”

林寻唇角一笑，没戳穿她，开门准备下车，被谢无厌阻止：“我去！”

霍谦羽赞同，谢无厌去正合适，他是干这一行的。

谢无厌下车在车前看了一圈，发现有个人倒在地上，是一个男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看着像个小学生。

他的警惕松了几分，但是没有完全卸下，过去简单询问并检查了一下。

男孩没有受伤，可能被吓着了，木木的，不肯说话。

谢无厌将情况告诉霍谦羽和林寻。

霍谦羽透过玻璃看向那个男孩，他很瘦弱，重霾天气，连只口罩都没戴。

林寻知道霍谦羽的心思，问谢无厌：“有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