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笑着把那只在自己眼前乱晃的小手，抓在手里，然后亲了亲，小女孩害羞的笑了起来。

“姐姐在想怎么出去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家里只有你和爸爸吗？”

“我叫小燕，爸爸都这么叫我，家里就我和爸爸两个人。姐姐你这就要走吗，那家里就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小燕的声音变得闷闷不乐，看起来寂寞极了。

王凝有些不忍心，小燕的样子，让她想到曾经卑微寂寞的自己。

她揉了揉小燕低着的小脑袋，低声哄她。

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开始哄人。

“小燕乖哦，姐姐先不走。等爸爸回来，你和爸爸一起送姐姐出去好不好？而且姐姐保证，下次还来看你。”

“真的吗？那还能给我带糖果吗？我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嗯，当然能咯，姐姐还会给你带玩具，小兔子好不好？”

“好，我可喜欢了。姐姐不要骗我哦。我们拉钩！”

“好，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辈子不许变。”

王凝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感觉有些奇妙，这是她成年后，第一次和别人亲密接触。

小燕也因为王凝的承诺，变得特别开心。

她手舞足蹈的跳了几下，又对着烛光拜了又拜，就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王凝被她的动作逗笑，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就这样在房间笑的前俯后仰。

“对了，小燕。你刚刚说你来这之后，就再没出去过，那你以前也是住在城市吗？”

王凝一边陪着小燕做游戏，一边聊着家常，她打量了一下屋子，没有电器，也没有电话。

摆放着现代化的床和椅子，却点着煤油灯。

而且作为女生，最不能认同的是，这屋子里连镜子都没有，也真够奇怪的。

“嗯，我以前住在村子里。后来搬到了白房子里，那里有很多白衣服姐姐对我特别好。再后来就来这了，没多久爸爸也来了。”

王凝听了小燕的话不禁失笑，到底是小孩子，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白房子白姐姐，是白领公寓吧？

那里有很多白领丽人，从穿着到肤色都是“白姐姐”。

这么说倒也没错。

可是为什么又搬到这里？

王凝想再问问小燕，却发现小丫头又在闻糖果。

还有什么可问的，无非是穷。

想着刚刚小丫头的童言趣语，王凝收了收情绪，她不想毁了孩子的那份天真。

她揉了揉小燕的头发，随口找了个话题，逗着小燕说话。

“那你喜欢白衣服姐姐，还是喜欢我啊？”

“唔，喜欢姐姐！”

小燕说着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糖果，小心思一目了然。

王凝忍不住笑出声。

小燕不明所以地陪着她一起笑，然后傻乎乎钻到她怀里。

煤油灯下，整个房间被镀上了橘黄色的光晕，连小燕的羊角辫，都镀上了着温暖的颜色。

王凝甚至觉得在这火光的照映下，自己孤零零的的影子，看着都不那么孤单了。

在灯光的衬托下，王凝慢慢忘记了自己为何来此。

她被温暖占据，看这怀里娇笑的小女孩，她想，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