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
端木拿出一件绿色的雨披,递给安静,“你只有48小时。时间一到,你就会回到原本属于你的时间线上。切记,不要接触你自己,不然你们都会湮灭的。”
虽然安静不太懂什么叫湮灭,但有“灭”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着雨披一愣,随后穿上,走出了奇珍阁,朝着自己家而去。
安静赶到朝阳路和兴隆西街交叉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安静”带着安琪,穿过路口,走进了那家健身房。
安静一直跟在后边,躲在健身房的玻璃窗外,静静地观察着安琪。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带她去打疫苗的时候,安琪见到穿白大褂的兽医,拿着针管靠近她,顿时就炸毛了,不断发出呜呜的委屈声。
最后也许是逼急了,冲着医生吠叫,折腾了好半天才成功打了针。
那天安琪委屈的呀,连炸鸡腿都安抚不了她受伤的心。
从那时候,安静就发誓,再也不能让安琪受委屈。
安静紧紧握住拳头,她怪异的举动,引起了健身房老板的注意。
安静拉了拉雨披的兜帽,转身离开了。
傍晚时分,安静用手机打通了自己的电话,电话接通,“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
安静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她不能重蹈雨披人的覆辙,她强忍着说:“现在听我说,我不是疯子也不是跟踪狂,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安琪。如果你想要救安琪,就按照……”
“你谁啊,你觉得这么搞恶作剧,很有意思吗?”
安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打断了。
与此同时,安琪也跟着吠叫起来。
再次听到安琪的声音,安静的心,被彻底击碎。
眼前出现了那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湮灭的鲜红的花朵。
不!
不能再发生那种事!
心底里,一个声音如同警钟一样,震动着安静的大脑。
“这不是恶作剧,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你一听要相信我,明天千万不要去……”
安静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安静又重新拨了几次,电话处于关机的状态。
安静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端木告诉她,绝对不能碰触另一个自己的话,她现在一定会上去狠狠抽那个“安静”几个大嘴巴子。
安静让自己镇定下来。
最后决定盯住她,盯住安琪。
打定主意,安静来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区楼下。
为了不引起“安静”和安琪的注意,她躲在窗户对面的黑暗角落。
然而,安琪还是发现了自己。
她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略带疑惑和警觉地注视着,安静所在的这片阴影区。
安琪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
安静多想出去,站在路灯下,脱掉雨披,对安琪说:“安琪宝贝,是我啊,我是安静啊!”
可是她不能。
安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止住了哭声,但止不住泪水。
这时,那个“安静”洗完澡,走到落地窗前。
诧异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拍拍安琪的头,拉上了窗帘。
安静在角落处挨过了一夜。
一大早,她看到那个“安静”拉着安琪,走出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