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瞟了一眼桌上的信封,“老仆帮您送过去,顺便把明天的车票和行李路费,也带给那戏子。”
“这……”
吴钦一时有些犹豫,李管家的话确实合情合理,但他还是有些疑虑。
“少爷还在担心什么呀!难道是信不过老仆吗?”
李管家见他犹疑不定的样子,急得又要落下老泪,“事不宜迟啊!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比我那亲生儿子还重要。我怎么可能坑害你们!”
吴钦见他无比真诚的样子,又考虑到父亲确实叫自己外出办事,今天怕是分身乏术。
交给别人送信,说不定还会走漏风声,也只有李管家是最信得过的人了。
这才谨慎地点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只是一定记住,千万要小心!”
李管家千般起誓万般允诺,这才从吴钦手中接过了信件。
……
从吴钦房里出来,李管家揣了信件,走到一处无人角落,转身就朝吴司令房中奔去。
“……孽障,孽障!”
屋子里,吴司令读完儿子的亲笔信件,气得攥紧拳头,暴突起一根根青筋。
手掌猛地向桌面劈去,八仙桌的桌角裂出一道缝隙,其上摆放的白瓷茶杯,震得粉碎。
“老爷别动怒,这不是少爷的错啊!”
李管家跪在地上,瑟缩着说:“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戏子!勾了少爷的心,还要撺掇他逃走!真真是罪该万死。”
“哼。”
吴司令渐渐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冷峻残忍的笑容。“没关系,反正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一次,非得让那该死的戏子,永世不得超生才行……接下来的事,你就好好办吧。”
“是!”李管家低伏在地上答道。
从吴司令房里出来后,李管家匆忙赶到书房,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信纸。
他曾经是前清的书吏官,仿照字迹、伪造修改文书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信纸上的“明晚相见”就被他改成了“今晚相见”。
接下来,李管家将这封伪造好的信,送到了裴家班。
裴青衣哆哆嗦嗦地接过信封和被篡改了时间的车票,满脸激动和欣喜。
唯独对今晚即将降临的死亡,浑然不知。
……
第二天傍晚,韩城车站的站台上。
吴钦攥着手里的车票,焦急地向后张望彷徨。
列车马上就开动了,可裴青衣却迟迟未到。
正在这时,远处快步走来一队熟悉的身影。
吴钦眯起眼睛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吴司令,以及一队装束整齐的亲兵。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逃跑。
不料,没走几步,几个精壮卫兵早已追了上来,将他的双手反剪,死死扣在背后。
“好啊,你个孽畜!”
吴司令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这样精心地栽培你,你却为了一个低贱的戏子,背叛自己的家人!”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吴钦知道自己已是全盘皆输,不顾一切地大吼起来。
“哦,他啊……”
吴司令狞笑起来,“我把他钉在悬棺里,吊在荒郊野外活活熬死了。估计现在还没断气吧。”
看着儿子瞬间煞白呆滞的面容,他又不忘恶狠狠地补充道:“放心,我找了韩城最有名的风水先生,在悬棺里布了最严密的法阵。那小子的魂魄,会生生世世困在悬棺里,永远不得超生!”
吴钦忽然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瞬间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