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汤叔的儿女,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就连他们自己的律师,都对他们说破了嘴皮子,但是他们仍然不同意调解,坚持开庭审判。
随后,他们信心满满地找了很多新闻媒体,想扩大影响。
但也许是慑于rce的广告投放压力,没有一家媒体表示出,有采访的兴趣。
汤叔的儿女腿都跑细了,但直到开庭前的最后一天,也没能找来一名记者,现在后悔也晚了。
……
今天是本案的第一次开庭,主审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法官。
涉案的那台保姆机器人,被作为证物,摆在证物台上。
和那些高度仿真型机器人不同,它太古老了。
外观就像一个装在巨大轮子上的不锈钢垃圾桶,没有明显的躯干和头部的区分,更别提五官。
只在顶部,装配有十多支各种形状和用途的机械臂。
被告方的旁听席上有三十多人,每一个都坐姿挺拔、表情严肃,无论男女都穿着职业套装。
而原告方的旁听席上,坐了不到十个人。
有老有少,坐姿懒散随便。
有人还不时地朝被告方这边瞟上一眼,脸上故意做出不屑的表情,但其实,那是特别不自信的另一种表现。
汤叔儿女找来的律师,年轻得不像话,那可能是他们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律师了。
辩护全程几乎都是在低头念稿子,不敢抬头朝被告方这边望。
反观,rce的律师团,像一个小型部队。
不但辩护席上坐着两名被告代表和两名律师,就连旁听席上,都坐着一半律师,或者律师助手。
原告方律师,终于照本宣科地念完了案情介绍,接着,又出示了老人的尸检报告。
最后,播放了赶到现场的医疗机器人拍摄的录相。
在画面上,老人的手,和保姆机器人的机械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在特写画面里,机器人负责拾取细小物品——比如药片的机械臂,处于折叠状态,仍然固定在原来的卡槽里。
律师指出,保姆机器人在感应出老人的病情后,应该在第一时间就给他服药,而不是握住他的手。
rce集团的律师,出具了这台保姆机器人的销售合同,和老人当年购买时的录相。
律师特别向法官指出,合同中的一个条款。
条款约定,如果使用者,私自拆解机器人,或者修改操作系统,就等同于放弃全部保修权。
rce也不对这台机器人发生的任何故障承担责任。
然后,他们出具了鉴定材料,证明这台机器人,至少被私自拆解过一次。
随后,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
原告方的年轻律师,垂头丧气地去走廊里抽烟,并很不礼貌地对紧跟上来的汤叔的儿子说,他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变得神采奕奕,兴奋地和那姐弟俩交头接耳。
再次开庭时,他向主审法官提出了增加一名证人的申请,并说这名证人,现在就等在法庭门外。
被告方炸了窝。
rce的律师,据理所力争地抗议这种未经提前登记,就临时增加证人的行为。
与此同时,法庭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故事开头提到的那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
原告律师指着他说,这位就是新证人,说他是一名机器人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