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自己一时冲动,满心盼望着吴公子带他坐火车逃离汉城,还对他的许诺深信不疑。
现在看来,真是傻的可怜。
想到这里,少年吃力地抬起头颅,眼神中满是幽怨和绝望。
除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棺木里面,别无他物。
数百斤沉重的棺盖下,仅存的空气正在一点点消逝,他只能听见自己无助的呼吸声。
窒息的痛苦,如潮水般慢慢涌来,紧紧扼住他的喉管。
他挣扎着,伸出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沉闷的棺壁。
他的五指,早已因抓挠棺壁,而变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然而,这也只能是徒劳。
刺啦,刺啦。
不甘心就此死去的少年,依然绝望地抓着坚硬冰冷的棺盖。
那棺盖,似乎是用石料特地打制的,厚重无比,连浅浅的抓痕都难以留下,只是沾染上半壁猩红触目的血渍。
荒无人烟的丛山中,生迹全无,这微弱的声响,绝不可能被任何人听到。
刺啦,刺啦。
渐渐的,那抓挠棺木的声音,一点点微弱下去。
……
时值盛夏,天气酷热难耐,炽烈的阳光,似乎要把行人烤的透熟。
在这座向来被称为“四大火炉”之一的江城里,夏天更是难熬。
因此,各种消暑的冷饮小吃,就在这个季节盛行起来。
因此,诡食斋近来也推出了各种冷食。
什么刨冰、凉糕之类的传统小吃,在顾姐姐的精巧厨艺下,花样百出。
不过,要说店里最人气的新宠,还是那道特制的冰粉。
“老板娘啊,老头子我又来做客啦。”
随着那熟悉的苍老声音,张老爷子推开木门走了进来,随之带进一阵蒸腾的暑气。
张镇尧也跟在他身后,脖颈上挂着一副耳机。
顾姐姐端了托盘,笑着迎上来:“哎呦,小尧也来啦?”
张镇尧撇撇嘴,把脸扭到了一边。
这样一来,我的目光正好对上了他,只好尴尬地笑笑。
“来,尝尝我新做的冰粉。”
顾姐姐说着,又来招呼我,“小满,你也坐呀。”
说着,她将托盘里的几碗冰粉一一摆出。
古朴的陶碗里,莹润细腻的透明冰粉上,撒着一层细细的红糖,缀了花生碎、葡萄干和山楂碎,配上薄荷水淡冷的清香,很是沁人。
不仅如此,顾姐姐还别出心裁地做了好几种口味不同的冰粉。
水果冰粉上,铺了满满一层当季鲜果,火龙果和芒果嫩滑多汁,鲜甜爽口。
鸳鸯冰粉里,则掺了特制的双色凉糕,软糯香甜。
我舀了一勺面前的糍粑冰粉,爽口的冰粉清冽香甜,又配上十足料的糍粑和小汤圆,嚼劲十足。
咽下之后,口中升腾起独特的冰爽与清凉,仿佛瞬间消解了闷湿的暑热。
“我说老板娘,你做的冰粉,我吃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美味,百吃不厌啊!”
张老爷子吃完了一碗,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