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从他的耳机里传出声音:“先生,我们仔细核对了,目标刚才移动过,但现在和您的座标位置距离只有两米,从我们这里看,目标和您在同一间屋子里。”
“混蛋!你们都没长眼睛吗?!”
鹰钩鼻男人突然暴怒了,“你们只看座标,不看实时画面吗?!”
—鹰钩鼻男人,和每个戴耳机的人的胸口处,都佩有一个隐蔽式摄像头,用于拍摄他们眼前的画面。
而这些画面,就像他们的对话一样,被实时发送出去。
“可是可是,对不起,先生,目标的位置离您所处的座标,真的很近……”
耳机里的声音,惊慌得语无伦次,“您知道的,那个座标不可能出错。”
在鹰钩鼻男人又要破口大骂时,突然从他的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这么多人都进来干什么?!”
他回头一看,是一名表情愤怒的中年女护士——巧姐。
鹰钩鼻男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语言也换成了非常流利的中文:“大姐,对不起,请问您这里有没有收治过一名病人?男的,人长得非常瘦。”
“有啊!”
巧姐面不改色地回答,“你你们是他的什么人?这里不让随便进,请不要影响我们的正常抢救工作。”
“我是他哥哥,这些人也都是他的亲戚和朋友,他重病在身,我们非常着急。”
“你是他哥?奇怪,我怎么觉得你长得不像中国人啊?”
“我和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的父亲是菲律宾人。我弟弟在哪里?我们都非常着急。”
“噢,那你们在走廊里等会儿吧!我刚刚推他去做ct扫描了。”
“他在哪里做扫描?”
“就在三楼,和这里是同一个房间。”巧姐说着,指了指抢救室的天花板。
鹰钩鼻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呼出一口气,表情明显地放松了,又问:“我弟弟的情况怎么样?”
“噢,他送来的时候就昏迷了,但医生想尽办法都无法让他苏醒,等一会儿他们回来,您可以把您弟弟的情况跟医生详细说说。现在请你们都去走廊里等着吧。”
巧姐说完站在门边,把众人都让到走廊里,然后关上了抢救室的门。
很快,她就抱着一大团床单走了出来,看起来,她是来打扫卫生的。
走过拥挤在走廊里的众男人的时候,她冲鹰钩鼻男人点了点头,甚至好像还微笑了一下,然后翩翩走开。
表情和姿态,都显得非常轻松和自然。
目送中年护士离开后,鹰钩鼻男人再次举起手腕,对麦克风说:“我和护士的对话,你们都听到了吗?解释一下!另外,从现在开始,所有对话都用汉语。”
这次耳机里很快有了回应,但是汉语说得非常生硬:“都听到了,我已经知道原因了先生。我们的定位设备的型号已经过时了,所以只能显示平面座标,在立体方位上的位移无法显示,所以位于一楼和三楼,同一个房间里的两个座标的距离显示很近……”
“嗯,这回你跟我想得一样。”
“这不是我们的错,先生。”
“哼!不是你们的错?可是最后出了差池,就都是我的错了!”
鹰钩鼻男人向空气里摇动着手指说,“你们紧盯目标,有什么异常动向,马上告诉我!”
通话虽然结束了,但是鹰钩鼻男人仍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
踱了几圈后,他指使几个人,去三楼的ct扫描室外查看情况,而自己径直朝护士站走去。
护士站里只有一名年轻护士,正在低头把玩手机。
“护士小姐,您好!”
鹰钩鼻男人彬彬有礼地说,“我想找一位护士问一些情况。”
可能是他那异于中国人的相貌发挥了作用,那名护士放下了手机,问他:“您找哪位护士?叫什么名字?”
“哟!我没问她的名字,”
鹰钩鼻男人沉吟着说,“那位小姐岁数比较大了,刚才我是在第三抢救室里见到的她。”
“噢,那是巧姐,今天晚上只有她一个岁数大的护士。”
年轻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按下面前的一个按钮,对着一个裹着红布的麦克风说,“巧姐巧姐,请来一楼护士站,有人找。”
然后她就低头继续玩手机。
等了一会儿,巧姐仍然没有出现。
鹰钩鼻男人再次礼貌地询问了那名年轻护士,似乎还显得非常过意不去。
护士站起来,朝左右望了望走廊,纳闷地嘟哝了一句:“奇怪,这大半夜的去哪儿了?”
然后,她又通过麦克风,广播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