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起皱巴巴的冷藏水果,或是真空包装肉干,到地面出苦力,自然要有点甜头。
老于叫他们两分钟后开始干活,只身向着卧室走去。
看看最后的居民,有没有留下什么除了吃喝拉撒用品之外的好玩意儿。
按黑大个的话说,就老于还懂点生活。
卧室灯也开着,场景简简单单,十个紧密的睡眠舱排成两层。
每个舱口一米见方,深三米,如同很多大城市年轻人的住所。
走过舱口,只有二层中间的睡眠舱内隐约有个人。
玻璃舱门后的帘子垂下,无法看清内部,只能通过指示灯,看出安乐死模式开启。
老于自然不会开启睡眠舱打扰那个人,微微鞠了个躬后,把目光转向卧室另一边。
一米见方的两个桌子,以及一些名著小说,对于生存没什么意义,只是多少可以让幸存者有一点点生活感。
凳子东倒西歪,罐头水瓶扔了一地,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字。
“还是没有人来,还他妈的没有人来!半年了就我一个喘气的!传感器全部失效了,地面的人都去哪儿了?求救信号有人收到吗?”
“什么都不知道,除了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每天吃饱喝足,就坐着看着秒针一圈一圈,我受不了了!”
“每天吃饱喝足,坐着看秒针一圈一圈,这日子有什么不好的?”老于摇摇头,没有去翻前面的内容。
一个孤独了几个月,就放弃了生命的人,想必也不会留下什么值得一看的美好回忆。
挥汗半小时,众人和机器狗,将物资搬走了大部分。
只留了十分之一,给后面可能出现的队伍,应急之用,顺便关上了灯,省点电。
老于则采集了基地发展的电子日志,发回母星赚赏金。
这个见证了一个星球短暂开荒史的安全屋重回宁静,只有睡眠舱的安乐死指示灯,坚持闪烁着。
在废墟里做了短暂的祭奠。
用离子喷枪,把安全屋门改成了简易纪念碑,插在了废墟中。
众人乘着登陆艇,平安返回大气层外的探险船队。
这次的物资,可谓满载而归。
船队虽说有些伤感,还是小小的庆祝了一下。
老于甚至同意了唤醒两个冬眠中的女性医疗人员,和一条金毛犬的奢侈要求。
尽管那些擦伤灼伤,在医疗人员恢复体能前,基本可以痊愈。
队员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早就锤炼得比那只心理援助犬强多了。
喝着借此机会开瓶的冰镇可乐,老于舒服地吐了口气。
恍惚中,又想起出发前,把可乐喝了个够的那天。
那时的船队还很小,只有二十人。
但大家都风华正茂,停机坪上有和煦的阳光,青草的土气。
接了政府号召和补贴,一路向着这条人类开荒拓展路线而来。
队伍渐渐壮大,有之前出发,但是因为机械故障,迫降在荒芜星球上的同僚。
也有在被毁灭的基地,救援上来的倒霉蛋。
甚至还有一些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开已经发展繁荣的拓展基地,出来探险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