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两片白布，露出了岳父岳母毫无血色的脸。

我一阵眩晕，勉强站稳后，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对着执法者和医护人员大喊：“有没有人看到一个15岁的男孩！”

小唐三点放学，这时候肯定已经到家了。

“爸，我在这儿，我没事！”

我听到了小唐带着哭腔的回应。

跳上救护车，搂紧了小唐的头，“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受了一点轻伤。”

他胳膊上缠着绷带，眼泪滑下来，“如果我再快一点，也许就能阻止它了。”

“这不怪你，傻孩子！”我安慰道。

这时一声尖叫传来。

“妈！”

“吉莉！”我和小唐一起喊，我赶紧跑向晕倒在地的吉莉。

急救人员给她吸了氧，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抱着她，让她的头贴着我的胸口，我的衬衣被她的眼泪湿透了。

我很想安慰她几句，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我看见几个执法者和法医，从屋里出来了。

其中一个执法者提着一个猫笼，笼子里正是馒头。

馒头在猫笼里不安地兜着圈子，身上的毛发竖立着，更像是一头发怒的小老虎，而不是一只猫。

最让我惊诧的是，它的耳朵上，挂着一幅脑波控制谐振器。

紧跟在那个执法者后面，又有两个执法者，用一架推货车将c-o推了出来。

它的身上包着一层塑料薄膜，薄膜底下的金色身躯上，满是喷溅的血迹。

它的橡胶手上，还抓着之前切火腿的那把刀，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

花卷也跟着一个执法者踱了出来，蹲在两位老人的尸体中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悲鸣，用额头蹭着他们冰冷的手。

馒头看到花卷更加狂躁了，在笼子里团团转，嘴里发出野兽的呼噜声。

看到这些，我恍然大悟。

馒头误食“天伦”，果然让他的大脑发生了改变，或者说进化。

虽然“天伦”的公司说，这药对动物没有用。

但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商业公司，不会隐藏那01％的可能性。

之后，执法者给我录了笔录。

我把我所知晓的实情，和我的大胆推测，都告诉了督办这起案件的执法者。

包括我的岳父岳母，如何不小心伤害馒头。

馒头在吃了那些药丸后，如何变得超常。

还有馒头整天跟在机器人后面观察学习的过程，以及馒头和花卷如何合不来。

我想不通，如果馒头有能力控制c-o，他第一个想要杀的，应该是花卷才对。

“那条狗——就是你说的花卷，事发时一直躲在卫生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将门反锁的。执法者发现他的时候，他看上去很害怕。”执法者解释。

“哦，是这样。”我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脑波机械工程师，你真的觉得，是一只猫可以三个月就学会脑波控制？”

“我想这是有可能的。虽然他不具备人类的发声器官，但是只要弄懂人类的语言，掌握简单动词的含义，就能操纵机器人。”

“很多聋哑人都可以使用脑波控制，道理类似。我之前曾带他去做智力测试，但他不愿配合，极有可能是故意的。当时我应该带他去做脑部ct断层扫描的。”对此，我十分懊悔。

“放心，为了证实你的推测，我们会去做的。”

“如果证实了我的推测，你们会怎么处置那只猫？”

“安乐死。”

执法者站起身来，和我握了一下手，“非常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放在我们小时候，我死活也不会相信这种事的。”

科技不光在改变我们的生活，甚至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我心里这样想，但我没有说出来。

只是目送着执法者离开。

他走到门口，手刚放在门把手上，突然转过身来，“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有一部科幻电影，叫做《猩球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