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其实并不是这样,我这样的人也不少,只是他那么有钱,是遇不到的。
“那种拥有两个面孔的人,只有我们才能遇到。”
我仰了下头,“你们永远只会遇到带着一面面具的人。”
我告诉他,什么样的人,是两面三刀。
什么样的人,他只是想借助你走上更高的位置。
最后我告诉他,要把真心给值得的人,永远保持理智。
“那你呢?”
他停下了下来,“有什么顾虑吗?”
“我只是刚毕业,在你们那里公司谋了个小职,除了钱有限,还能有什么顾虑呢?”
我轻微的摇摇头,“不过,对我而言,清醒和理智,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呢?”
“你不明白。”
我用一种我自己的,都难以想象的冷静语气说道。
不过,请你可以一直保持理智,我这么想着。
……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停止很多的思考的呢?
人们都说,是人工智能的第一次完全发展,影响了独立思考。
但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专业毕业的学生而言,我却并不这么想。
确实,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经过一系列的自我迭代,最终让我变成了做一些无意义检查的闲人。
但你不能怪ai,它们不能真正的思考,也不能终止你们的思考。
那么是什么时候呢?
我记不清何时了。
说真的,只是记得,后来很多时候,放弃独立思考,是件很轻松的事情。
尽管有时候很愚蠢,做出很多以前自己内心坚决反对的事情。
但大多数时候,我只是一群决策者中的一个。
决策的失败,不能怪我,对吗?
……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冷静。
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单调,对待一切都似乎见怪不怪。
只有听说,要建“深蓝号”的那天,他异常的兴奋的找到我。
我看着他,像看着几百年前的他,那个还对世界,抱有一切幻想的他。
而我呢?
我似乎变得更加冲动,更加容易武断,情绪就像大多数人一样,非黑即白。
我们似乎都向对方来的那个方向在前行。
……
在飞船,终于从这个在熟悉不过的大地上剥离,突然急剧加速上升,又减速到了轨道之上,又借助引力甩开了地球的之时,已经是出发了六天。
这几天,我没有去找他,没有问清楚,有关刚出发时,看到的那些景象。
我没有想清楚,是否应该去过问。
放弃了解那些不关乎自己的真相,也许会让我过的更好。
但是,当我真正什么都不去想的时候,那个几百年前,翻上边境线的我,似乎在以一种近乎轻蔑的目光瞥我。
飞船接近第一次引力弹射的几天内,我重新运转了我几百年来荒废的大脑。
就像是原始人,重新拾起了一个叫独立思考的石具。
这是件很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