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小姬夺胜以后,还有必要去拉斯维加斯,找戴维学艺吗?
我亲自将小姬送到舞台的侧幕。
她第一次轻轻地抱了我一下,说:“田老师,谢谢您,把我送到了这里,把我送到了今天!”
然后她深深地冲我鞠躬,转身登上舞台。
而戴维和我们的天王,并肩坐在舞台的一侧。
我伫立片刻,就回到了导演指挥现场用的导播室里。
小姬先变了几个小魔术热场,其中就有在海南蜈支洲岛表演过的纸鹤魔术。
但现在,她的准备更加充分。
如雪花般的纸屑被点燃后,纸鹤却没有变回纸。
而是在火球熄灭的一瞬间,变成了几只如假包换的白鸽,四散飞离。
全场欢声雷动,戴维和天王都起立鼓掌。
我通过监视器注视这一切,不停地用耳麦给摄影师下达着命令。
“一号机给戴维特写!3、2、1,切到天王特写!3、2、1,切到观众席,3、2、1,切回舞台!推向小姬!”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小姬取出厚厚的一副扑克牌,出示给舞台上的摄像师,背景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副牌的影像。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扑克牌,而是写着不同数字的卡片。
然后小姬走向戴维和天王,把卡片分别递给他们,做着手势,请他们过一会儿将牌扔向她。
我就是在此刻,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而给我这种感觉的,就是小姬。
她头戴耳麦,所有观众都听到了她先用中文跟天王说了一遍,接着又用英文跟戴维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那句英文是不是小姬提前背熟的,但我在这以前,确确实实没听她说过一句外语。
接着,小姬又回到舞台正中,请一名观众上台,用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
然后,她慢慢地转向戴维和天王的方向,做了一个“来”的手势。
天王先飞出了一张卡片,小姬听声辨物,一下就把那张卡片抓在了手里。
接着,她又做了个“五”的手势,这回是戴维飞出了五张卡片,小姬又从中抄住了一张卡片。
如此以往,戴维和天王你五张、我十张地抛光了手里的卡片,而小姬的手里有了八张卡片。
她蹲下来,将八张卡片分成两排,排列在舞台的地板上。
“摄像机给卡片特写!”我命令道。
八张卡片出现在背景屏幕上,卡片上都有数字,有的一位、有的两位、有的三位。
我和身边的小梁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小姬要干什么。
和别的节目或者比赛不同,小姬建议不要提前演出魔术。
所以在几次彩排时,除非是魔术师自己愿意,我们都只是让他们简单走一遍台,以确定机位和灯光,却不强迫他们提前表演自己的魔术。
我记得当时,小梁马上提了一个问题:“如果魔术表演失败怎么办?”
“失败就输了呀!”
小姬很奇怪地回答,“体育比赛让彩排吗?魔术也一样啊!如果表演失误或者失败,就会被扣分和淘汰啊!”
我想想也确有道理,也就同意了。
所以,这就造成了我们都不知道,小姬下一步要变什么。
她站起来,摘掉了围在自己眼上的黑布,扶着耳麦说:“请大家摸一下自己的座位下面正中的位置,会摸到一张卡片,请和这八张卡片数字相同的观众上台来,谢谢!”
我和小梁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问对方:“你知道这事儿吗?”
然后我们俩都摇了摇头。
观众席上乱了一阵,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下乱掏。
很快,有人举着一张卡片站了起来,一脸的喜悦,像是中了大奖。
前前后后地,一共走上台八个人。
我和小梁,指着监视器上的最后一个人,傻了眼。
那居然是我们的大金主金霏!
金霏的表情,既紧张又尴尬,强自欢笑。
每场比赛,电视台都会给他送票,但是他都没来,直到今天的决赛才大驾光临。
即便如此,他也要求坐在观众席的最偏僻的角落里,还特别要求,摄像机不要拍到他。
我把小梁拉到一边,问他:“你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我他妈还想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