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孙一泽却没有显示出半点高兴的样子。
他表情狰狞地站了起来,分开二人,走到病床前,两名医生正在犯罪嫌疑人身上忙碌着。
“他死没死?”
孙一泽问道。
“死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终于直起腰,摘下了耳边的听诊器,习惯性地摇了摇头。
“死得好!死不足惜!”
医生和护士,都诧异地抬头望向孙一泽。
“可惜的是,死以前他却以为要升天成仙,我让这个人渣,死得得意洋洋!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有错!”
孙一泽说完扯下头套,大踏步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孙一泽又转回身,指着病床上的死尸说:“如果可能!我要让他死一千次!死一万次!”
“下次——”
他又对着老付和小蔡吼,“不要这么快就让我回来,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碎尸万段!我要让他死得苦不堪言,死得魂飞魄散!我要让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追悔莫及!让他体验到一百倍的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痛苦!”
然后他摔门而去,留下老付和小蔡面面相觑。
……
这是孙一泽和5089的第一次实战。
表面上圆满成功,但是心理学博士孙一泽,却去看了三个月的心理医生。
才平安度过这次进入虚拟空间引发的躁狂状态。
从那以后,孙一泽深刻反省和调整了自己,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接近病态的反常行为。
同时,他也开始训练年轻的同事们,争取让更多的人,掌握这门技能。
在多次通过普通刑事案件的测试,并取得瞩目的成绩之后,5089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更为复杂多变的反恐斗争。
他们很快发现,面对恐怖分子、特别是极端宗·教势力的恐怖分子,5089简直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因为这些人,有着虔诚、甚至偏激的宗·教信仰。
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充满宗·教氛围的虚拟空间里,执法者可以轻易地获得,以前完全无法触及的珍贵情报。
对他们来说,不一定非要营造一个死前的虚拟空间。
而只要利用他们熟睡的机会,或者人为让他们睡过去,就可以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
就在十个月以前,5089又立了一次大功。
他们给一个入网的邪·教大区长老建立了虚拟空间,孙一泽到里面扮演了邪教的圣人,并展现了无法想象的“神迹”。
那名长老深信不疑,交待出了很多秘密。
包括一名被联合国反恐部队追捕多年的恐怖分子的藏身之所。
那个恶魔,策划和参与实施了多起恐·怖袭击,在邪·教组织内部,排名第三。
在那名恐·怖分子被成功逮捕后,总部位于法国里昂的国际刑警组织(icpo),请求中国政府,帮助他们建立一个类似5089的项目小组,并提供尽可能全面的培训和帮助。
这就是孙一泽去法国出差半年的原因,icpo版的5089,名叫正义之眼系统。
最后必须要说明的是,无论是公安部的5089,还是cpo的正文之眼,对内和对外,都定义为初步实验性研究。
事实上,双方的领导,也都有意让这两个系统,永远非正式化。
因为虚拟空间,在刑侦和反恐领域的应用,都面临着巨大的法律壁垒和政治隐患。
特别是欧美司法领域里的“毒树果实”理论,让5089和正文之眼系统取得的证据一文不值
因为它们本身就不合法,也不可能为它们立法。
那么,通过这些证据侦破的案件,也就只好宣布无效。
幸好,领导们不是那些虚伪和愚蠢的左·翼、人权组织和律师,他们深知恐怖分子对现代社会的毒害。
就像孙一泽,他对5089是否合法和是否侵犯人权毫不关心。
他只想抓住每一个恐怖分子,只要人民安居乐业、平安生活。
跟恐·怖分子讲人权?
可那些在恐怖袭击中,死伤的无辜的人的权利呢?
因为5089在法律上的天生缺陷,抓住恐怖分子后,就无法审判吗?
那就不审了,用各种理由关着他们!
永远关着他们!
但这也比被他们荼毒的老百姓遭受的痛苦要小得多!至少他们还有活下去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