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谭满口答应。
心说学不了十成十,我学个三五成,对付那家伙也就够了。
雄心万丈地掏出包里携带的纸和笔,就在老道士的口述下,写了一式两份的声明。
写完后双方签了名,各自收好。
当天,老道士就开始教老谭一套古怪别扭的身法。
所谓身法,不过是摆个姿势坚持一会儿,扭腰抬腿昂首屈臂什么的,老谭学了几个,就叫苦连天。
侧眼看老道士一脸幸灾乐祸,心说,这老道士一定是故意难为他,就是要他知难而退。
定然不能遂了老道士的愿,因此咬牙坚持。
上午学了两个时辰,下午又学了两个时辰。
一天下来,老谭浑身酸痛的,几乎没办法回家,当晚只好住在观里。
随后的一周,老谭都住在观里,跟老道士学那套莫名其妙的身法。
老道士也没说一共多少个姿势。
老谭学得颇有些苦海无涯的凄凉感。
两人不以师徒相称,老道士喊老谭的名字,老谭喊老道士的姓。
如此坚持了一个月,老谭总算是适应过来,不用再住在观里。
这期间,观主回来。
老道士只说,老谭是他朋友,会常来观里,观主点点头说知道。
六个月后,老谭堪堪达到老道士的真“正骨”要求。
所谓正骨,就是将老谭身上的骨头,调整到适合的程度。
至于什么是适合的程度,老道士没说,老谭也不问。
又六个月,老谭可以流畅地将那套姿势,由头至尾地演练一遍。
一共五十四个姿势,老谭用了一年时间,才算掌握。
评书中常说,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自从和老道士学“武”,老谭隐隐也有这个感觉。
时间的流逝,似乎发生了变化。
刚退休那会儿,觉得日子难熬,每一天从早到晚,过得度日如年。
可是现在的生活,就如同在多倍速的放映机中流过,转眼天亮,转眼天黑。
不仅时间流逝发生变化,老谭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不仅精气神饱满昂扬,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好。
从前怕冷畏寒,一到冬天,恨不得多穿几条棉裤。
现在,再冷的天,穿一条秋裤,就不觉得冷。
老道士却打击老谭,说他现在不过是略窥门径,距离登堂入室,还早得很。
老谭倒是无所谓,每日晨昏各练一次。
其余时间,要么和老道下棋,要么各自坐在树下,对着天空发呆。
偶尔,老谭也会好奇地和老道士,打听一些身世什么的。
老道士每次都闭口不言,后来老谭也就不再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老道士闲暇之余,教了他一个呼吸运气的方法,让他多多练习。
老谭按照老道士的指导,呼吸吐纳,日夜浸染。
久而久之,平时的呼吸,也暗暗和那吐纳方法契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