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他推开门,打开灯,里面根本没人,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的。
张念安气得想要骂娘,“这是什么工作态度啊,敢给我撂挑子,我要投诉。”
他气冲冲的掏出手机,拔通“爱心保姆”公司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听。
现在是零晨三点多钟,谁公司还有人上班,他气糊涂了,拍了一下脑门,又打云姐的电话。
“喂,谁呀?”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你倒是睡得香呀,你怎么能丢下我妈不管,你还有没有职业道德?要是我妈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张念安开口就是一通斥责。
“张老板……”
云姐悲伤的哭了起来,“我也是没办法呀,我老公出车祸了,现在都还没醒呢。”
“啊?这样啊,他没事吧?”
“不知道,还没过危险期。我实在没办法照顾老太太了,您先自己照顾着啊……”电话匆匆忙忙的挂了。
“唉,那……”张念安听着电话里头的盲音无语了。
自己照顾?
这怎么照顾呀?
真是点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当他无奈的走到杨琴身边,彻底傻眼了。
杨琴又大便了,而且蹭得满身都是!
恶臭迎面袭来,张念安捏着鼻子吼道:“杨琴,你,你……”
他气得胸口不停起浮,真想揍人,他用力一挥一个拳头砸在门框上,手钻心的疼。
杨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满面的眼泪和鼻涕。
张念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用红肿的手,抹了一把脸,转身走了。
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鼻孔里塞着两团纸。
他又嫌弃的别过脸,一咬牙,抱起杨琴快步走进浴室。
他把杨琴的衣服裤子全部脱掉,扔进垃圾桶。
然后狠狠地冲水,冲得皮包骨头的杨琴直哇哇乱叫。
折腾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解气的说:“以后还敢拉到身上吗?看我不收拾你。”
杨琴慌忙的摇头。
张念安蹲下来,叹了口气说:“妈,求你别折腾我了,我真的好累。”
说完,他转身挤了点沐浴露,擦到杨琴身上,慢慢的洗着,“妈,以后想上厕所要提前告诉我,知道吗?”
“嗯。”杨琴小心又沙哑的回答。
她无力地抬起手,握住张念安还有点红肿的手,轻轻吹了吹。
就像小时侯他摔伤了,妈妈就会心疼的吹几下,然后就心安了。
真不那么痛了。
他心里一阵酸涩,眼眶湿润了。
穿衣服的时候,他才认真的看了几眼杨琴。
她的身子可真丑,皮肤惨白松垮褶皱,身子佝偻,双脚萎缩,腰上还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等等,伤疤?
像手术愈合后留下的。
可是,妈妈什么时候动过手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不自觉的摸了摸。
杨琴竟呵呵的笑了,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收拾好杨琴,他把她放到客厅,打开电视。
然后又拖着疲惫的躯壳,去打扫杨琴的房间。
天知道他有多克制,多无奈,多可怜。
一切做完已经是四点多了,杨琴也蜷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