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东兴奋的叫了出来:“这样才有被杀的价值!”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你个杀人犯!”未散喊了出来,她在愤怒。
万东收起笑容:“是实验。”
他并不介意在猎物临死前,和她聊一聊。
“什么实验?”
“我家里是开医院的,从小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它们有的还拥有理智可以思考,有的却像鱼一样,漫无目的的游荡。”
“于是我很好奇,想知道究竟怎样的死法,才会变成鬼怪,以及会变成什么样的鬼怪。”
“于是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后来我发现,变成鬼怪的条件和死法无关,而是意识。”
“因为我曾经利用医院的便利,杀了一个住院的孩子,可他没有变成鬼怪。”
“后来,他的妈妈追查孩子的死因,追着我到了这个城市,我觉得很烦,就在一天夜里,开车撞死了她,拦腰碾了过去。”
“可你猜怎么着,她的孩子升天了,她反倒留了下来。现在还拖着一半身体,在马路上日复一日的寻找自己的孩子,真是太有趣了!”
是那个女人!
未散追悔莫及,怪不得她会那么拼命的告诉自己有危险。
原来是这样。
那些鬼怪也并不是想害她,是来提醒她快跑的。
可她却亲手把自己送到了刽子手手里,真是蠢透了。
……
车子停了下来,夜色浓重。
未散听见湖水的声音,静谧却恐怖,万东把车停在了湖边。
周围连建筑都没有。
只有高高的芦苇,和湿润的土地,对岸的霓虹灯光,连成了一条线,像是彼岸的鬼魅暗影。
未散坐在车里,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才只有十六岁,可她就要死了。
死在这个连尸体都找不到的地方,悄声无息的,像是荒原,这就是方然临死前的心情吗?
真是孤独啊。
“你要淹死我吗?”未散抬起脸问他。
万东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万东老师。
“对不起,对不起啊未散。”他露出悲伤的表情,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好像真的为她的死感到惋惜,分明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可我必须得这样做才行呀。”然后他给未散判了死刑。
说完,万东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把车开到一个倾斜的低坡,放开手刹。
汽车开始顺着惯性,缓缓滑向湖中,而他自己并不急着出车。
反而带着悲痛,一脸沉醉的观察未散的表情。
湖水潮湿的水藻气息,扑面而来,哗的一声,半个车头陷入水中,虽然借着水的浮力,速度有所减缓,但仍在慢慢下沉。
一切都在万东的计划之内。
他是个变态,看着人慢慢死去的过程,是他的爱好之一,未散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在面对死亡的恐惧时,仍会试图挣扎。
她开始尝试挣脱安全带,可立马就被万东用蛮力制止了。
他捏着她的脸,用食指在她嘴边,比了噤声的动作。
然后从扶手箱里,掏出一个针剂,想扎在未散的胳膊上。
不管那里装的是什么,被它注射的话,就彻底完了。
可万东的力量太大了,未散根本无法挣脱。
正在她绝望的看着针头凑向自己时,万东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未散惊恐的睁开眼睛,看见有一只半透明的手,从车窗外伸进来,死死的拽着万东的胳膊。
然后,她看见方然那张苍白,却因用力而紧绷的脸。
“方然!”未散忍不住叫出了声。
不光是方然。
从车窗外,又伸进来第二只手,第三只手。
甚至有一个纤细的身体,从后车窗爬进来,从后面抱住了万东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