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已经有不少同学在窃窃私语,说这个问题,根本不是刑法学中的内容。
川谨明皱了皱眉,他有一点印象。
因为热爱刑法,他把图书馆有关刑事方面的三分之二以上的书籍,都看了一遍,脑子里的确有过这个名词,似乎是在……
侦查学教材!
川谨明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番。
他一向自诩记忆力惊人,只要耗费一点时间,绝对是能够想出来的。
两分钟过去,川谨明木讷地站在课桌前,没有开口。
严忠刚想罚他站一节课,谁知话还没说出口川谨明眼睛一亮,缓缓开口。
“一是作案特征方面条件,包括时间、空间、知情、技能。二是物质特征方面条件,包括工具、犯罪遗留物、现场痕迹、赃物……”
川谨明回答得很全面,严教授也不好再惩罚。
再说,他只是想提醒一下川谨明,并非刻意刁难,能够回答出来,也在他意料之外。
严忠招呼示意川谨明坐下听课,接着扶了扶镜框,继续开始他的讲课。
“你小子,不错嘛。”
严教授方一转头,江业便凑过去乐呵呵地说,好像方才回答出来的是他,而不是川谨明。
川谨明白了他一眼,继续记自己的笔记。
也正是因为这个插曲,让川谨明有了灵感,很快确定了调查方向。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豁然开朗,连带着脸上的阴霾1,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一切都被留心他的秦沁收入眼底。
课后,川谨明背上斜挎包,准备离开,却被秦沁叫住了。
像平常的情侣一样,两人找了家小咖啡店,因为来往的人不多,他们敞开天窗,商讨起叶涟的事情。
跟上次一样,秦沁还是执着于追问江业。
川谨明深思着,不知道为什么,秦沁为什么会那么怀疑江业,就因为他们曾经深夜见面吗?
川谨明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轮到秦沁语塞了,她急得眼眶通红,欲言又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谨明,我都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川谨明也不为难她。
把自己心里的计划说了一下,也就是他上课得到的灵感,从专业侦查的角度出发,他们一方面可以寻找证据,一方面可以对可能的嫌犯进行逐一排查,也就是所谓的“摸底”。
秦沁负责调查叶涟的家庭背景、翻找遗物里,可能存留的证据,和坠楼前后接触的人的名单。
川谨明负责寻找证据,排查叶涟坠楼那天,所有出现在十一楼的人,他坚信,所有的犯罪都一定有蛛丝马迹。
两人交涉了一番,确定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一前一后各自离开了咖啡店。
……
江业作为首要嫌疑分子、他和秦沁之间,建立信任的纽带,是川谨明第一个需要排查的对象。
彼时,江业刚打完篮球回来,日常“吩咐”川谨明拿毛巾,川谨明一动不动。
江业感到诧异,正想开口问他怎么了。
川谨明抬眼直直地看着他,开门见山:“你有深夜偷偷去找过叶涟?”
江业虽然生性顽劣,但着实是个诚实的主,川谨明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才敢这么直白,但到底也没有提到叶涟的死。
话一出口,川谨明明显注意到,江业的眼神躲闪了两下,后者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川谨明,你跟踪我?”
川谨明摇摇头:“有那个必要吗?只是我听说,现在执法局明面上通报了叶涟是意外坠楼,但是私底下还在调查,毕竟是一条人命,恰好有人说你见过叶涟。换言之,他们在怀疑你。”
其实这些说辞,都是川谨明想出来的。
既然通报了,哪有什么执法局还在调查。
只不过江业那个傻子,一向不学无术,电视剧看多了,定然不会知道,凡事都有个程序。
果不其然,江业顿时慌了,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刹那间,又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怒吼道:“老子见过她怎么了!我告诉你,我虽然不爱学习,但我也不是什么事都做的,老子这辈子,蚂蚁都没碾死过一只!”
川谨明皱眉:“……这么大声,怕别人听不见?”
突然回过神的江业立刻禁了声,左顾右望了一会儿,见没人,眼神暗了暗,这才又开口,音量明显小了几分。
“她走了,我比你们谁都在意。”
原来,叶涟和江业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在江业家还没有发迹的时候,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两人结伴走过了幼儿园、小学和初中,八年的时光。
后来,江业家里发迹了,一路高升,搬去了更高档的地方,也上了市重点高中。
叶涟,则留在那个小县城读了高中,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一年到头也很少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