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晖,我做噩梦那天,你说鬼魂的能力,是靠家人的祭拜为基础的,是什么意思?”
“短时间内不能轮回的人,在人世间游走的能力,要靠家人的祭拜,那也是一种念力,我能让你看到我,可以变大变小,都需要这种念力支撑。”
“那人家电视剧里不都说,鬼魂有怨气,都很厉害吗,还有法力。”
“让你少看点电视剧!我们也是有自己的规矩的好吗?哪儿那么多厉害的鬼。”阿晖对她翻了个白眼。
提醒她,下班时间快到了。
再不下去,那位总挑她刺的同事,又要阴阳怪气。
“阿晖阿晖,我可以祭拜你吗,我祭拜你的话,你能收到……呃,收到念力吗?”朝阳赶紧跟上他。
阿晖脚步一顿,哪儿有人随便祭拜不认识的人,“我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祭拜也没用。”
“怎么没用了,我就祭拜你。”
“笨,你祭拜你父母的时候,是不是要喊‘爸爸妈妈?我连个完整的名都没有,你喊给谁听?名字称呼才是传递念力的桥梁。”
“你怎么没有名字,阿晖就是名字。”朝阳不依不饶,一边碎碎念一边跟着阿晖,一层一层地下楼梯。
“不算不算,连姓都没有。”
“凭什么不算,阿晖阿晖阿晖。”朝阳跟着他念。
“阿晖是光的意思,这么好的名字就要算。”
阿晖只得缩小了躲她。
这小姑娘,到底知不知道,祭拜之所以能产生念力,是因为想念啊。
难道要我告诉她,非亲非故,别乱想陌生男人才行吗?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阿晖躲了又躲,朝阳却始终惦记着,那天阿晖拉她那一把。
就碰了一下就累成那样,阿晖肯定消耗了不少念力。
这么多年,亲人万一不在了,谁还记得祭拜他?
于是乎,她真的在某天下班后,特意在那片店铺中逛来逛去,最终选了个黑色的香炉抱回了家。
当时,阿晖正因为清明节快到了,非说自己不记得该回去看看谁,而拒绝出门。
朝阳抱着香炉回家的时候,他正优哉游哉地飘在空中,被吓得当场掉回了地面。
心说这是干什么,要被小姑娘当面说,想你想你想你了吗?
“说了没用啊,真的没用。”阿晖连忙阻止。
朝阳才不理他,珍重地从冰箱里掰了半截白萝卜。
又唰地一声从包里摸出一把香,抽出三根,用床头柜上点香薰的打火机点了。
选个没遮拦的角落,把香炉放好,举着三支香,就开始低声默念:“阿晖阿晖阿晖阿晖阿晖阿晖……”
阿晖眼看着那细细一缕烟,带着她念叨出来的星点念力,在房间里汇聚。
没有准确的名字,这点念力,一般是要分散给所有叫阿晖的人的。
阿辉、阿灰都行,可谁叫这屋里就正好有个阿hu呢。
于是,那点念力就近全归了他。
虽说以前,他也蹭过其他阿hui的念力,那时候也不会不好意思。
这回完完全全就是给自己的,怎么一张老脸,还有点发热呢?
阿晖臊得不好意思,只得等朝阳上完香,就别希望她念了。
朝阳却愣是念叨完小半柱香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