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不断向前流淌的河流,开始每日哲学三问。
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去?
我想起那五位数的工资,和追在我身后哭泣的妇人,实在搞不明白,我为何要寻死。
我每日想,每日想,记忆终于出现丝丝裂缝,脑海中开始浮现片段时,太阳正在西沉。
少见的粉色光芒,慢慢沉进山头,浪漫的景象,让我坐直了身体。
可一句感叹还未发出,一个黑影便正正穿过我,带着彻骨的凉意跃起,坠进了粉色还未退尽的河水中。
水面在光散去之后,平静了下来。
我看着河面逐渐消失的小气泡,然后下一秒,我身边传来了一个清冷的男声,“嗨。”
……
河水依旧源源不断地向前流淌。
河坝照样无人光顾。
无聊枯燥的日子,重复叠加毫无意义地流逝,只有天边光芒的出现与消失。
一切都没有变化,除了本就不大的石头,被迫分出去了一半。
我缩在石头边缘,托着腮望着身边人的侧脸。
天生灰眸给精致的五官,添了冷清,可只要张口,嘴角的酒窝陷下,又凭添了温柔。
可能这也是此人不愿讲话的原因之一。
于是,在最初的那声“嗨”后,他便再没开过口。
只是望着河水发呆,木愣愣的更加无趣。
我们挤在一块石头上,在天边光芒不断消失出现的数次后,他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应该是去投胎了,我挪了挪屁股,重新霸占整块石头,让我心情格外舒爽。
连带着脑子也变得好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蹦出了过往回忆的画面。
雨水模糊视线,人头攒动堵死了路,耳边声音嘈杂地混成了一团。
我伸手推动着眼前人群,挤过缝隙,只看到一个少年的背影。
从来白杨般挺拔的身体,被两双大手压弯,身上沾满了脏臭的淤泥。
穿着高跟鞋的脚,踹向他的肚子,我听到了自己尖锐绝望的声音。
一只手拍上我的肩头,记忆被迫打断,我浑身一颤,转头望向逆着光的影子。
灰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我,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突然让我鼻头酸。
我强压住将夺眶的眼泪,侧身躲掉他的手,“还记得来告别,不枉我把石头分你一半……”
“我不能投胎。”他蹲下了身体,平视着我。
“我不记得前尘,不能托生。”
他也记不得?
是只要自杀而亡,都会出现的状况吗?
“你是不是有一张符纸?他说,我们可以共用。”
“他是谁?”
“肉脸红唇。”我想着那屏幕后探出来的脸,还真是精准描述。
我双手后撑占满了整块石头,“不要,那是我的,你再去要一张去。”
“我知道那张纸该怎么用,只要你答应和我共用,我就告诉你。”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给细小绒毛镀了金色的光,睫毛闪动着,翘得让人嫉妒。
脸颊有些发烫,我偏过头,哑着嗓子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