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轩见麟麟醒了也不顾不得再纠缠我,便走上前去帮他穿衣服。
“爸爸,麟麟是大孩子了!”麟麟义正严辞地拒绝,并且训道:“难道等我上大学了,你也跟着去给我穿衣服吗?”
沈浩轩顿时闹了个灰头土脸,在他的小脑袋上拍一把,说:“跟你妈一样,好心当驴肝肺!”
麟麟坚持自己穿上衣服,下床穿上鞋子张开臂膀要沈浩轩抱。
“麟麟是大孩子了,不用再让爸爸抱了,难道等你上了大学,爸爸也要跟去抱你?”沈浩轩这个气量狭隘的家伙将儿子刚才抢白他的话又还了回去。
“爸爸,”可怜的小家伙有些慌了,忙说:“明天早晨你再帮我穿衣服好不好?明天早晨我一定等你来给我穿衣服!”
沈浩轩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弯腰抱起孩子,大步走出了卧室,同时嘱咐我一句:“快点,时间不早了!”
我目光瞥向床头的闹钟,发现竟然七点多了。我一早晨的时间没干别的,净跟他忆昔思今了。
正想出去洗漱,手机突然又响起来。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早是谁打来的呢?
拿来一看,上面是个很陌生的号码,便接通了。
“雪馨,早啊!希望没有吵到你睡觉。”电话里传来似曾熟悉的好听男音,带金属质感的沙哑嗓音就像羽毛般抚着人的心,“我刚下飞机,待会儿去找你。”
“冷涛?”我很惊讶,“你来……r市了?”
“刚下飞机。”男子温润如故,极有耐性地详细解释道:“这次我来r市是为公事,当然也是为了看看你。”
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我定定神,口气又恢复了冷漠:“你只管忙你的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可是我想看到你啊!”男子很认真的语气,“你答应过要去德国找我的,我等了你整整两年多,雪馨,你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我那时还不知道是你杀害的肖云峰好不好!”我气得直揉太阳穴,这个男人可真够厚颜无耻的。
“我说过,那都是沈浩轩在做假证陷害我。雪馨,像你这样聪明的女子为什么就偏偏看不穿他的诡计呢?”男子似乎很伤心。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我告诉你冷涛,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不然沈浩轩不会放过你!”我喊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妈妈!”麟麟蹦蹦跳跳地推开卧房门,说:“吃饭了!”
我应了声,边和麟麟一起往客厅里走,边在想要不要把冷涛到r市的消息告诉沈浩轩。
早饭后,沈浩轩像往常一样把麟麟送到了幼儿园,再送我去画廊。
我正打算要将早晨冷涛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他,他却已接到了电话。
“什么?”男子脸色微微一变,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顿时攥到发白。“还是威斯特州的州长指派来的?哈,他能耐是越来越大了!很好,我倒想看看这两年他究竟长了多少能耐!”
原来沈浩轩也知道了!我坐在后排车座上吁了口气,潜意识里也怕他措手不及地被冷涛暗算到。
挂断电话,沈浩轩睨了后视镜中的我一眼,淡淡地开口道:“冷涛给你打过电话吧!”肯定句。
“……”我有些讪然,想跟他解释刚才正准备告诉他,只是他提前一步接到了电话,又觉得说出来有些太假,便只说:“他给我打过电话,不过我没理他!”
沈浩轩沉默着,可到底他还是没沉默到底(沉默到底他就不是沈浩轩了),“你知道他已经到r市了?”扬高的嗓门昭示他已有些不悦。
“知道。”我有些逆烦,嫌他老是这样不依不饶,“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会去找你的!”后视镜里可以映出沈浩轩幽暗深邃的黑眸,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男子刚毅完美的五官轮廓好像笼上一层薄冰,抿紧的唇角显出一丝凝重:“这次他绝对是有备而来。”
“你怕他?”我扬起眉毛挑衅地望向他。
“哈!”男子狂妄地笑起来,“从小到大只有他怕我的份,我什么时候怕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