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料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半点都没有顾忌长辈的矜持和脸面,这种农村泼妇比夏妖女更可怕(起码公众场合夏妖女还不敢如此撒泼),眼见她像子弹般撞过来,我连忙转身就逃。
也许是我的数次生死逃亡已练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肖母这一撞竟然扑空,然后她就华丽丽地扑倒。
“唉哟!”她倒在地上捶地嚎啕大哭,“儿媳妇打婆婆了,这还有天理吗?小心雷劈了你啊……”
“妈……”肖云峰大急,连忙推着轮椅过来,想要扶起她又不方便,便对肖云山说:“你快把咱妈扶起来!”
肖云山却没有理睬,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
这次我慢了一步没逃开,他的速度简直比当初追杀我的杀手还要快(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常年在山里追野兔练出的短跑绝技)。男子一手揪住我的头发,一手抡开巴掌,“啪啪啪!”连着三掌打得我眼冒金星,三魂出窍。
“贱女人,你凭什么打我妈?”他揪紧我的头发,圆睁怒目:“就因为我们是从山沟里出来的你看不起我们吗?”
“……”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攒了攒力气,伸手就在他脸上狠狠一抓。
“啊!”他料不到我会来这一手,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多了五道血淋淋的指印。忙不迭撒手,本能地去捂他的脸。
我连忙趁机挣脱开他,知道再被他逮到会被打死,便想往门口跑。
“操!”他像头暴怒的野兽,突然弹跳起来,然后用令人吃惊的速度截住已快跑出门口的我。大手一张就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在门板上,另只手攥成拳头,看样子准备大打一场了。
“云山,不许动手!”肖云峰惊惶的喊道,“不要打她!”
这时的肖云山已狂性大发哪里肯听他哥哥的劝,毫不客气抡拳挥向我。
“呃!”一声痛呼却不是出自我的喉咙,而是肖云山的。接着他健壮高大的身体就腾飞起来,然后重重地掼倒在地。
冷涛站在他的旁边,一脸的淡然地弹了弹笔挺的西装,抿了抿薄唇,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起来跟我较量!”
肖云山捂着小腹躺在地上抽搐着,额际疼出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啊!”肖母哭着扑到肖云山的身上,儿一声肉一声地叫起来:“谋杀啦!奸夫勾搭在一起谋杀小叔子!”
看热闹的人早就将画廊挤了个水泄不通,有附近店里的邻居有在挑画看画的顾客,当然更多的是闻声赶来的过路人。大家或惊奇或鄙夷地议论纷纷,有几个素日里跟我交情不错的女店主上前劝了肖母几句,却都被她三言两语骂开了。
我抚着自己火辣作疼的脸,稳了稳神,走过去对肖母说:“你赶紧打电话报警吧,如果法院判我谋杀我就认,怎么样?”
“小贱人,你真是猖狂!”肖母恨得眼珠子出血,“云峰怎么娶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欺负我们从乡下来的吗……”
“冷涛,我们走!”我不愿再听她胡说八道,回身对冷涛说道。
冷涛微微勾唇,再瞥了肖云峰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挽起我的手,“我们去医院!”
我没有甩开他的手,既然已经认定他是我的奸夫我就索性表现得亲密些。“我的脸很疼,那个畜牲咬起来人真不含糊!”
“只要你高兴,我马上就可以把他送进调教所里狠劲磨磨他的野性!”冷涛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我伸手按住他,说:“算了,人被疯狗咬一口总不能再咬回去吧,那也太小家子气了!”
“呵,”他笑起来,点头:“说得对!”
“我们走!”我主动挽起他的胳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向外面走去。
“雪馨!”肖云峰摇着轮椅追出来,眼中是狂乱的痛楚,“你要走吗?跟着他走?”
“对,”我回头冲他一笑,这一笑又牵疼了我的嘴角,“现在你有你的妈妈和弟弟保护照顾我很放心,谁也不可能再欺负你,我这个坏女人是时候该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