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张口结舌,无从回答。
凌伟笑道:“如果你从事文学创作,找嫣然帮忙就对了,她爸爸可是文化局的局长。以前我有位朋友写的稿子老是不被出版社采纳,最后还是找许局长帮忙,才得偿素愿”。
吴新怕小慧难堪,忙转移注意力,“哎,小于,你学会游泳了吧?”
众人又都笑起来,原来小于自称“小鱼”,可总也学不会游泳。报了几次游泳训练班,可每次下水都先沉底,一害怕就把教练教的东西全部忘记。如此几次,连教练都灰心了,给他取了个外号“旱鱼”,从“旱鸭子”演绎而来。
小于顿时觉得无趣,也扯开话题,“咱们老是在这里坐着很没意思,那边刚安装试用完毕的‘海上大飘飞’听说很刺激,咱们今晚去体验体验。”
年轻人当然都喜欢刺激,此言一出马上得到全部响应,纷纷起身,边笑谈着边向海上游乐场的方向走去。
吴新见众人总算是忘记“自由职业者”的话题了,不由松口气。向小慧瞧去,见她也正看他,四目相对,吴新一笑,小慧则侧过了头。
海上游乐场的面积很大,主要是游艇和各种各样的快艇、橡皮艇占数居多。这里白天游客比较多,这个时间段除了“海上大飘飞”,其他的小艇都闲置着。
灯火互映的海面上,“海上大飘飞”显得犹为壮观。它由一根巨形铁盘做动力轴,呈辐射状向外射出三十六根巨形钢架,钢架尽头焊接着三十六只铁壳小船。动力轴可以随意升降,来配合涨落潮时小船吃水线的位置。
小于去售票处买了三艘船的票,给了凌伟和吴新各一张。
开始登船了,在海岸边登船处与小船之间连接着一块可以自动掀起的钢板。一只船只能坐两个人,所以来玩这游戏的多数是情侣。
小于和许嫣然率先踩着钢板登上船,然后钢板吊起,载人小船慢慢荡开,紧接着下一只空船转过来,再被钢板固定住。凌伟和朱丽对吴新和小慧摆摆手,也上去了。钢板再次掀起,等下一只空船移过来,重新固定住。吴新牵着小慧的手走上了船。
小船真的很小,只能勉强并排坐开两个人。吴新很绅士地帮小慧扣好安全带,然后自己也扣上。搭在船舱上的钢板吊起,舱门自动关闭,小船又被慢慢推开。
两人紧挨在一起坐着,彼此的呼吸都感觉得到。小慧耳热心跳,朝一边微倾着身子。吴新还以为她生气了,忙挨过去观察她的脸色。“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晕船?不对,船还没开呢,怎么可能晕?”
“你不要再往这边靠了,这船已经够窄,你打算把我挤到海里去?”小慧回过头嗔怒地提出抗议。
“噢,”吴新讪讪地坐正身子,幸好这时乘坐的小船开始旋转,由慢到快,越来越快地飞旋着。
“哗,哗,哗……”三十六只小船开始在海面上划起了同心圆。带着咸味的海水飞溅着,凉风习习,乘客们享受着迎风破浪的新奇感。
小慧紧张地抓住船舷,尽管系着安全带,她还是担心被甩出去,速度实在太快了。吴新握住她的手,向她报以鼓励的微笑,“别紧张,船票都买了保险的!”
“扑哧,”小慧又失笑,“保险只是保证你失水后你的家人可以来领赔偿金,可并不保证你不会落水!”
吴新并不在意,只是一笑置之。小慧却突发奇想,如果今晚她在这里意外淹死了,不知会得到多少赔偿金?母亲的手术费应该够了吧!她再瞄一眼吴新,心想,如果他也陪着她一起死了,不知他爸爸要哭成什么样了,估计连赔偿金也不屑于去领的。这也许就是人的生命高低贵贱不同之处了。
吴新并不知道此时小慧脑子里转着的稀奇古怪念头,他紧握着她的纤手,随着轴承旋转速度加快,迎着四处飞溅的水花,一起欢乐的尖叫。
如此转了几圈,小慧渐渐不再紧张了。她兴奋地说:“真好玩。”
见她高兴,吴新也来了精神。他将搭在船沿上的右手插(间隔符)进海水里撩着波浪,然后兴致勃勃地唱起歌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歌声虽不动听却绝对嘹亮,引得其他船上的人纷纷往这边看。
小慧听惯了小刚富有磁性的歌喉,乍闻吴新尤如公鸭般的叫唤,实在受不了。用手指塞住耳朵,大叫:“不要唱了,难听死了!”
吴新不以为然的挑挑眉毛,提高嗓音又换了一首:“我要你陪着我,看那海龟水中游。慢慢趴在沙滩上,数着浪花一朵朵……”
小慧放下塞着耳朵的手,跺着脚又笑又叫:“唱跑调了!”见吴新理都不理地继续高歌,她一指海面,惊呼:“快看大鲨鱼!”
吴新果然马上住了口,眼巴巴地四处张望,“在哪儿?哪儿有鲨鱼?”
小慧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再唱下去,准保把鲨鱼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