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见她如此痛快的应允,不禁有点意外,但又不好收回说出口的话。婚姻毕竟是大事,如此在气头上决定是不是太草率?犹豫着,见小慧已出了门,他只好跟着追出去。
小慧一口气跑到前院,然后冲进大门直接奔上二楼,来到小刚的卧室门前,用力地拍着门,喊道:“小刚,你出来!”
好半天小刚才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抗议着:“小姐,我昨晚一点钟才上床睡觉,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
“去穿好你的衣服,我们马上走!”小慧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小刚被小慧的气势震住,吃惊地看着她,所有睡意顿时无影无踪。又见随后追来的吴新,便问:“你俩又吵架了?”
小慧连看都不再看身后的吴新,只冷冷地说:“以后不要把我跟他扯到一块,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怕吴新再纠缠她,她直接进了小刚房间,催促道:“穿上衣服快走!”
吴新开始时故意跟在小慧后面,还在心里盘算如何再唬弄她,拖延去办结婚证的时间。现在见此情形才发现他上当了!这个恶毒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跟他去领结婚证的意思,不过是为摆脱他纠缠用的缓兵之计罢了!
小刚知道小慧只有伤透心的时候才会如此决绝,他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冲随后走进来的吴新打了个眼色。当初他被郑杰逼迫得走投无路时是吴新收留了他,今天他决定帮他一次。
穿好衣服后他脸色一沉,上前揪起吴新的衣领,瞪着他质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不然小慧怎么会如此生气?赶快跟她道谦!态度诚恳点再写张保证书也许她还会原谅你!”
“小刚!快松手!”小慧连忙喝止,“没有闹下去的必要了,你要还心疼我马上陪我走!”
吴新在小刚面前不好再对小慧动粗,直气得五内俱焚。见她一脸绝决,不由怒气翻涌,这个女人如此无情,那也休怪他寡义。理理西服,他指着小慧咬牙说:“好!你够狠!你走吧,无所谓,你看我吴新像娶不到老婆的人吗?反正这么些天了,我也正好腻了你!彼此撒手倒也正好!”
小刚怒道:“你他妈放的什么狗屁?”
小慧拉住小刚,“这种人不要理他!我们走!”
吴博远不在家,小刚见此情形也来不及面辞,就让佣人转达。
姐弟俩走出吴家大厅门口时,听到吴新在里面叫喧:“我只要勾勾手指头,有的是女人送上门!保证哪个都比你强十倍!你走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真是太趁我的心了!我正烦你烦的要命,总算你还有点眼色,没等我赶你!”
小刚大怒,回头就要去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小慧连愤怒都没了力气,死命拽住他,“小祖宗,你要想让我多活两天就快跟我走!”
走到车库前,小刚毕竟少年心性,割舍不下爱车,他问她:“我还要不要这辆车了?”
小慧苦笑:“这是你干爹送你的,跟他无关,你当然得要了!”
小刚省起吴新送他的手机还揣在怀里,忙掏出来,取出话卡后扬手将机子扔到了大理石台阶上。
宝马车驶出车库,再缓缓驶出吴家大门,消失地无影无踪。
吴新发疯样地追出来,他张大嘴巴,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小慧走了,她真的走了!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叉着手,像要出门又像准备回房,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准备去哪儿,只觉心里空落落的,五脏六腑都似被人掏空了一般。
因为租的房子没有车库,怕爱车被盗,小刚又将前些日子租的房子退了,重新租了处带车库的公寓楼。租金虽然每月近千元,不过他还负担得起。
他月薪加上花篮提成有一万多块钱,这样的收入在北方城市里完全够得上高薪标准。自从母亲故去,也不用再支付巨额医疗费,他们已彻底摆脱了拮据的生活。
为布置新家,两人又买家俱又订制窗帘被盖,还要雇人将这些东西抬进搬出,忙得不亦乐乎。
小慧喜欢忙碌的日子,她怕停下来的时候会被痛苦和沮丧包围。她尽量不再去想吴新,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同样不值得恨,既然如此,她也没有想他的必要。
但是她惧怕黑夜,躺在床上她就会产生错觉,感到又躺在吴新的身边,好似他随时都会拥抱她。有时她甚至渴望着他的拥抱,手臂也会不由自主的向旁边伸去,扑空后才想起这个男人已离开了她,或者说是她已离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