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将老船夫葬在了破庙外,温客行看着老船夫的墓碑,轻摇折扇。
“李兄啊李兄,你慧眼识英才,将孩子托付给了周兄和张兄,小可观周兄与张兄皆是重情厚义之士,你泉下有知,大可放心。”
一旁的周子舒听着温客行的絮叨,没好气的抬了抬眼。
“谢过这位”
温客行见到周子舒终于肯搭理自己,双眸顿时一亮,拱了拱手。
“温、温客行,兄台原来叫周絮,不知是哪个絮?”
周子舒将头偏向一边,“柳絮的絮。”
“好名字啊,周而不比,身若飞絮。”
张哲瀚看到温客行继续将目光转向自己,抽了抽嘴角,极为干脆的开口。
“折口的哲,浩瀚的瀚。”
“哲而有慧,缈若瀚海,张兄的名字也是绝佳啊。”
温客行的文采很好,但是周子舒和张哲瀚都知道这人另有目的,不想再搭他的话,周子舒更表情木然的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
刻好老船夫的墓碑,张成岭知道自己现在被无数人暗中窥伺,不想过多连累张哲瀚和周子舒,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想要连夜赶路,最后被周子舒一掌按住。
“且歇一晚也无妨。”
几人回到破庙之中,顾湘已经烤起了干粮。
“主人,给。”
一个烤饼递给温客行,顾湘看着手中剩下的一个,犹豫了一下,抬手递向了坐在破庙一个角落的张哲瀚。
“哝,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张哲瀚的手中逃出一条小命之后,顾湘再面对张哲瀚的时候总有点胆怯的感觉。
张哲瀚看着顾湘递来的烤饼,抿了抿唇,“谢谢,我不饿。”
看了一晚上的尸体和鲜血,张哲瀚现在实在吃不下任何东西。
顾湘呐呐的收回烤饼,转头看见周子舒也拒绝了温客行的烤饼,不由得撇了撇嘴。
“主人,你先吃,人家明显防着我们,怕我们在干粮里下毒呢。”
周子舒没有在意顾湘话语里的嘲讽,转头看向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张哲瀚,抬手将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
“喝一点吧。”
张哲瀚看着面前的酒壶,接过饮了一口,然后递了回去,“谢谢。”
“不用。”周子舒重新将酒壶别回腰间,“我第一次杀人是十六岁那一年,吐的昏天黑地,一连做了三天的噩梦,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周子舒说的很平淡,但张哲瀚却听出了其中淡淡的关心,眸中不由得浮起一抹暖意。
他倒是不奇怪周子舒是怎么看出自己是第一次杀人的,堂堂天窗首领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才让人奇怪。
一旁的顾湘听到周子舒的话,毫不客气的嘲笑了起来。
“哈哈,臭要饭的,原来你这么怂啊?!本姑娘六岁就杀过人了,在我们”
“阿湘”
温客行淡淡的截断了顾湘没有说完的话语,然后看向张哲瀚和周子舒。
“小婢胡言乱语,两位兄台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