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平城,独独他们一家姓庞。
听说再往前几辈,是从外地迁过来的,在这边做生意发迹了,就留了下来。
只可惜,后人不给力,一代不如一代。
那点家业到了庞朗手上,已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那晚因为没有提到庞朗这个名字,所以秦之意没想到以前的事,但盛又安却是记在了心里。
倒不是庞朗给她留下了多少美好的记忆,正是因为那段记忆不好,所以才记得深刻。
后来她和阮唐在一起后,还因为这件事吵起来过呢。
打住!怎么又想起那个人渣了!
盛又安深呼吸,把心里的郁气都吐出来,然后问秦之意:“你今天空不空?”
“怎么了?要逛街买东西啊?”
“我不是刚回来么?你又刚好接济了我,所以就想出去浪一浪。”
“啧”秦之意笑得得意,“这才像以前的盛大律师嘛。”
只要事情不和阮唐沾边,盛又安的脑子就很清醒。
只可惜,这份清醒并没有保持太久,两人刚到商场,才开始逛第一家店呢,就遇到了阮唐。
看他的样子,像是专门来堵盛又安的。
盛又安当即脑子宕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不会走了。
秦之意:“……”
这都什么事啊!一大早就闹心!
她向来脾气火爆,近几年被家里大大小小宠得更加无法无天,看着阮唐朝着盛又安走过来,她直接就挡在了面前,“别往前走了。”
这话用的是警告的语气,搭配着她那高高在上的冷傲神情,倒还真能镇得住人。
阮唐果然停下了脚步,却说:“之意,你让一让,我有话跟又安说。”
“听说你们的离婚官司打了两年,什么话说了两年还没说清楚的?”秦之意语气更加不好,眸中已然有了怒火的踪迹。
虽然近几年生活里一直平安无事,但曲洺生对她的保护还是很周到的。
只要她出门,肯定是有人跟着的。
就连家里的司机,也都换成了保镖顶上。
这个时候保镖就站在离她们两米远的地方,警惕地盯着阮唐,但凡他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保镖立刻就会上前。
阮唐在走过来之前也观察过,知道她们身边带着保镖,也没想在商场这种地方闹事。
他无法说服秦之意让开,只能看向盛又安:“老婆,我有话跟你说。”
盛又安整个人都抖了起来,这一生‘老婆’如同利刃插进了她的胸口,无形之中的痛楚几乎将她击溃。
“之意!”盛又安轻呼了一声,抓着秦之意的手。
她是想走的,可身体对于阮唐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反应,再加上她此刻心防崩溃,压根就没法好好走路。
秦之意本来不想刺激阮唐的,就算是离婚了,这两人好歹夫妻一场。
插手人家夫妻的事,最后不一定有什么好的结果。
若是朋友开明,那以后还是朋友。
若是朋友不开明,以后就两边都不是人。
但转念想到以前自己跟曲洺生离婚的时候,盛又安对自己可是两肋插刀的态度。
行吧,哪怕最后这两人复合了,今天这档子事,自己也管定了。
大不了,以后阮唐恨自己呗!
秦之意转头叫来保镖,让他把盛又安抱走。
保镖:“……”
人家老公在这里,还去抱?
秦之意又道:“他们离婚了,没事。”
毕竟拿人工资,保镖也就只能听令行事。
盛又安很快就被抱走了,但是秦之意没走,她要留下来,听一听阮唐怎么解释过去的事情。
“你怎么还有脸追过来?你脸上那两只眼睛不瞎的吧?不瞎就应该看得见,又安现在有多憔悴!你看她那样子,还剩几斤?”
那晚她跟盛又安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盛又安的腰部,肋骨根根分明,瘦得跟猴子似的。
后来她让小六仔细去查了一下过去这几年盛又安的生活轨迹,以及发生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