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笛滞了一下,问:“那你是谁?”
小傅步伐顿住。
他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似乎有些苦恼,最终说:“我不知道。”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时笛养了几个月的小霸总,陷入沉睡,新捏出来的小傅翎对她凶神恶煞。
这之前的几个月相处,仿佛就不曾存在过。
时笛心口后知后觉地蔓延出一片麻木的钝痛。
系统冒了出来:“宿主,你不要对这个新灵魂太认真了,他只是天命之子人格中的很小一部分。”
时笛深吸了一口气。
她就当作,之前玩了几个月的养崽游戏被删档了。
游戏可以删档重来,她和小傅也能重新相处。
他都不记得自己的姓名,那他就是小傅,不接受抗议。
时笛思绪回笼的时候,发现手机游戏里,小傅已经摸索到了小霸总躺着的重症病房,而且画面上,他正要拧门走进去。
时笛惊慌地立刻阻止他:“别动!”
小傅翎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白衣白裤下衬得小脸更加雪白,黑眸不善地盯着时笛。
游戏中,小霸总正在接受治疗,这与现实中傅翎接受治疗是同步的,时笛担心小傅翎走进去会中断或影响治疗,所以才慌忙阻止。
小傅翎盯了时笛一会儿,像是示威一般,头顶蹦出一个“哼”的气泡,手上再度用力,试图拧开房门。
但,没有拧动。
小霸总待着的地方,就像时笛之前感受到的那样,像一个玻璃罩子,时笛无法接近他,就连他自己的另一个灵魂,也无法接近。
时笛安下心来,却又有些失落。
小傅翎示威失败,气急败坏地盯着玻璃里的人。
透过模糊变形的玻璃,他看到,那个人和他长着极像的脸。
“那是谁。”
小傅翎头顶跳出一个气泡,句号显得语气冰冷。
“他叫……他叫崽崽。”
为了把两人区分开,时笛临时给小霸总取了一个名字。
小傅翎背对着时笛站着,目光依旧盯着玻璃里的人。
崽崽。
他无声地呢喃出这个名字,因为声音太小,头顶显示的气泡里只是一串意味不明的省略号。
听起来,很好听。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有这样的名字。
而他就叫做什么小傅。
小傅翎看了一会儿,就似乎不感兴趣地转身离开。
他自动占据了小霸总之前在游戏里的房间。
小霸总留下的玩具似乎让他很感兴趣,他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玩小火车。
时笛稍稍放心了一些。
不管小傅对她的态度如何,只要小傅可以正常,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