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矮小的僧寮房孤零零地立在院子的一角,距离院门很近,门和窗户都已经没有了,门口堆着土堆,房顶长着乱糟糟的杂草。
麻九看到院子的西南角有一个大坑,边上有一堆长着野草的残土。
显然,当年和尚们想在那儿搞什么建筑,挖了一半,就停工了。看来,半拉子工程由来已久,自古有之啊!
院子外不断传来鬼子兵的叫骂声,姜盆主长叹一声,抹了一把眼泪,拍拍朱碗主的肩膀,哽咽的说道:“把他···埋了吧!”
听到姜盆主的话,朱碗主突然抱紧了扬碗主,放声大哭。
等朱碗主悲声小了,麻九轻拍了一下朱碗主,伸手指了一下西南角的大坑,朱碗主会意,点点头,两人把扬碗主抬过去,放到了土坑里。
麻九用长枪掘土,朱碗主用木杵推土,将杨碗主入土为安了。
“您在此安息吧!能与观音、关帝、龙王等为伴,也是你的造化了!”麻九朝坟堆拱拱手,心里默念着。
婉红一脸的悲伤,满脸流满了泪水,哽哽咽咽的,有些泣不成声。
她摘了两朵白色的野菊花,十分恭敬地插在了扬碗主的坟头,嘴唇轻轻蠕动着,不知在默念着什么。
这时,几个不知深浅的鬼子兵撞开小庙的院门,冲了进来,还没站稳脚跟呢,姜盆主的铁杵就把他们的脑袋砸开了花。
姜盆主拽着几个鬼子兵的腰带,像抛死狗一眼将他们抛出了院子。
噗通!噗通!噗通!
啊!啊!
随着鬼子兵尸体落地的声音,又传来了几声嚎叫,显然姜盆主抛出的尸体砸到了其它的鬼子兵。
“不好,有人爬墙!”
婉红大喊一声,拎着弯刀直奔爬墙者而去。
麻九一抬头,看见在院墙的正中间,露出了两个败类鬼子兵的上半身,他们正龇牙咧嘴地把大腿劈上墙头。
“婉红,躲开点!”
麻九边喊边从腰间的皮兜子里摸出两块银子,略微瞄了一下,抛了出去。
嘭!嘭!
随着两声轻响,两块银子都打在了鬼子兵的头上,一块打在了左边爬墙鬼子兵的面门上,另一块打在了右边爬墙鬼子兵的太阳穴上。
啊!啊!
随着两声凄惨的嚎叫,两个鬼子兵从大墙上消失了。
不买米来不买粮,
不买瓜果不买糖。
不买乌纱不买笑,
愿做石块砸强梁。
听到院门口一阵怪叫,朱碗主怕姜盆主有闪失,赶紧朝院门跑去。他刚刚跑到院子门口,小庙的院门又被撞开了。
这次鬼子兵是使用长枪把院门戳开的,残破的木门被撞开的瞬间,嗖嗖嗖,一阵羽箭带着阴冷的怪风飞了进来。
朱碗主和姜盆主都是一惊,两人一个猴跳侧身闪到了大门的两边。
嘭!嘭!嘭······
一阵乱响,有的箭射到了小庙的大门上,有的箭射到了低矮的僧寮房上,有的箭射到了小庙的青石地面上,院内顿时激起了一阵尘土,尘土中传出了一股干燥泥土的怪味,有些呛人。
姜盆主和朱碗主用脚踹向破门,左右两扇残破的木质大门在吱吱嘎嘎的呻吟中又关上了,羽箭射到关起的大门上,发出一阵彭彭噗噗的声音。
一时间,大门上插满了羽箭,有的箭射透了薄薄的门板,箭头和箭身钻到了门里,只把箭尾留在了门外,箭身随着微微摆动的大门,而颤颤悠悠地摇着头,似乎有些不甘。
羽箭疯狂了一阵,便消失了。
小庙的院门口暂时没有了动静,死一般的沉寂。
接着,又有几个鬼子兵想爬墙进来,都被麻九用银子块打伤了。
院里院外一片宁静。
鬼子兵们一时停止了进攻。
战场变得一片死寂。
让人感到无比压抑,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姜盆主和朱碗主手持大杵守在小院的大门口,麻九手握银子块站在小院当中,两眼巡视着三面大墙,婉红拎着弯刀轻轻地在院墙跟前游走着。
敌我双方静静地对峙着,对峙着······
过了好一会儿,院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