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导,我不同意,您这么决定太草率了。您有听过他唱歌怎样吗?”
褚伟杰紧绷着脸,“那给你这么多时间,你能找到更好的人选吗?”
“我……”
莫非与踟蹰片刻,正好放在他桌面上的手机亮起,他扫了一眼,眼睛也跟着亮起来,语气松快道,
“二叔,行舟国外拍完戏回来了,最近可能有档期,我马上去找他,有他在,肯定比谁都管用。”
褚伟杰皱着眉,表情松动下来,当是默认。
“哥,季舒白的视频都在这了。”
应行舟盘腿坐在地上,面前一张小案几上放着手机,手机屏幕里,一个接一个视频跳出来,显示正在缓存中。
应行舟眼眸垂下,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案几另一侧的赤陶茗炉正“噗噗”地往外冒着水汽。
配合着房间里几样梨花木的中式家具和水墨字画,如同一帧定格的电影画面。
一刻钟后,三四十个视频终于全部缓存完毕。
这帧画面终于动了。
应行舟拿起手机,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当手机里传来不堪入耳的歌声时,应行舟皱着眉点了叉。
但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很快,皱着的眉头又松开,如春风化水般变成了一个明朗的笑,只是那笑亦如蜻蜓点水般闪过,脸上重新似覆盖着冰霜。
他点开了第二个视频,这回,不管歌声再难听,他都没有点叉,而是耐着性子看到了最后。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季舒白换了发型,坐在了直播间里。
这时,应行舟的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
到最后一个视频时,他猛然止住了点开的动作。
他抬起头,侧过脸,看向旁边的茗炉,然后抓在了手里。
那茗炉很烫,里面装着热水,下面有小火慢煮着。
但应行舟似乎感觉不到,甚至抓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然后,他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
箫声响起来了……
房间里的一切又变成了一帧静止的画。
墙上时钟滴滴答答走过,黄昏时分的晚风吹进来,吹动案几上的书页。
手机上跳出来了新的消息……
应行舟都没管。
很久之后,房间里才忽然动了一下。
同时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
茗炉倒在地上。
陶瓷出现裂纹。
滚烫的热水四散溅开,又汇成一道水流。
应行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靠墙的一处斗柜那,拉开最顶上的抽屉,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然后打开锦盒,抽出一副画卷来。
他把画卷徐徐展开——
上面是副人像图,红衣长发的少年正回头,脸上表情栩栩如生,带着少年的倔强与天真,右边脸颊一颗小小的痣。
应行舟捏紧画卷,脸上的表情执着又疯狂,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画卷撕碎,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无比,像对待最珍贵的爱人。
他轻抚画像上的人,低喃,“阿白,是你吗?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