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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缱绻

傅修宁心头一暖,忍不住笑了:“好,说正经事。”

周玉雁:“你去之前,就已经有人对明廷坚下手,这人你可有线索?”

傅修宁垂眸。

周玉雁眸子一厉:“傅修宁,你最好别骗我。”

傅修宁不答反问:“我听说离京之时,宫中发生了一些事情,锦葵和芙蕖没受什么委屈吧?”

他说的是上次二皇子周承安在益康宫装似中毒,欣妃狠狠闹了一场的事情。

周玉雁在心中飞快的思考一番,若有深意的望向傅修宁:“这两件事情有关系吗?”

傅修宁玩味一笑:“你觉得呢?”

她觉得?她觉得二皇子那突发的急疾并不简单。整件事情看似错综复杂千丝万缕,但若是真的将自己摘出来看,所有的起源不过是为了那张龙椅。

“对明家下手,最直接的作用就是削弱明家的势力,偏偏你在这时候掺和一脚,等于是给了对方一个极好的机会,他们想让你和明家敌对简直易如反掌。”周玉雁说话的时候,傅修宁就这么单手支颌欣赏风景似的盯着她看。

周玉雁越想越是愁眉深锁:“眼下的路不好走,稍有差池或许会遇上连串的圈套,除非有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忽的,她抬头望向傅修宁,对上了傅修宁悠哉戏谑的眼神,两人一个激动,一个淡然,异口同声:“明家。”

周玉雁一愣,但见他眼中带笑,方才又是同时发声,顿时了然他其实早就想到过这件事情却又不说,只是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思索。

她别开目光,语气有点臭臭的:“是我多事了,险些都忘了傅大人也是足智多谋之人,鲜少能被难倒。”

傅修宁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立马收了笑,正襟危坐,伸手握住她的手:“此言差矣。”

周玉雁瞪大眼睛低下头,看这被他握住的手,她没有用力挣扎,只是晃晃手腕以示驱赶之意。

傅修宁一副毫无领会的正经模样,“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周玉雁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开,她不解的看着傅修宁,“你也要我不插手?”

傅修宁从容一笑:“看来不止一个人像我一样心疼你。”

周玉雁有点不自在,“傅修宁,你觉得我可能真的置身事外吗?你将湛儿送到淳于氏手里的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如今你要我彻底的放手不管,你要我怎么想?”

说来说去,她还是担心周湛在这场权利斗争中受到伤害。傅修宁看着她的眼神慢慢的正经起来,握着她的手力道也越发重:“你放手不管,并不代表没有人来护着周湛,还有我。”

周玉雁失笑:“这本是我该做的,为何要我撒手不管,反倒让你披荆斩棘?”

“因为我想娶你。”

傅修宁无比的认真:“所有的事情都给我处理,等到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之时,你便做我的妻子,可好?”

周玉雁飞快的捕捉到他这番话里面的深意,眼神一沉:“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将湛儿放在这样危险的境地,是为了营造一个可以救他的机会来感动我!”

傅修宁失笑,像是看这个傻子似的看着她:“若我真的这样做了,你要如何?”

“如何?”周玉雁剜他一眼,“你说呢?”

“你看,若我真的主动置周湛于危险之地,又假惺惺的去相救,你不杀了我已经是仁慈,我还如何得你芳心?再者,若我真的这么做了,傻子才会让你知道。”

周玉雁拧眉:“是你先这样说的!”

傅修宁失笑:“正如你不相信我待你的心是一片诚恳,跟着你的孩子,你也都不相信。”

周玉雁对这番控诉感到莫名其妙:“我如何就不相信了?”

傅修宁正色道:“你不信他们自有主张,也不信他们比你所认为的更加懂事聪明。或许听起来有些残酷无情,但他们的出身和遭遇,一早就决定了他们会比一般的孩子更早明白事理,更早懂得人事道理。所以你不信即便没有我,湛儿也会像个男子汉一样站出来保护淳王府保护你,更不信你身边这几个孩子比起依赖你保护你,更希望你依赖他们,被他们保护。”

“你不是生母,却胜似生母。所以即便有生母般的情谊,却始终有不同之处。少了这份血缘的羁绊,他们总会想用别的牵绊来与你一脉相连。若是依赖你,便永远站在被动的位置,若是成为你能依赖的人,至少能让他们心中多一分安全感。”

周玉雁有点不服气:“你言之凿凿,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会比我更了解他们?”

傅修宁很有底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我真的比你更了解。”

他是一个耐心的征服者,坦然的面对着她所有的忧虑和顾及,一点点的将这些忧虑给化解,直到最后一层。

好半天,周玉雁才低声道:“纵然大禹的事情我可以不插手,湛儿也完全放心的交给你。可是如你所说,我并不只是湛儿的姨母。锦葵和芙蕖,翟枫和翟泽,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话题终于到了另外一个重点。

傅修宁并没有什么凝重的表情,他点点头:“不错,你将他们教的很好,也为他们考虑的很周到。”

周玉雁沉吟片刻,忽然道:“邬哲离开大禹之前,曾经来找过我。”

傅修宁挑眉:“哦?还有这种事。”他笑了笑:“这就怪了。”

周玉雁抬眼看他。

傅修宁一只手搭在桌边,一只手摩挲着她的手背:“他悔不当初,所以来求你重新开始是不是?”

周玉雁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好笑,无声的点点头。

“他想的美。”傅修宁忽然露出几分狰狞,又有点狠厉的味道,眼神转到周玉雁身上时,又多了几分玩味:“当年你离开大禹,无非是因为淳王府另立新世子令你伤心,一直以来对淳王府的那种责任感也得到了解脱。没想到刚刚从淳王府的火坑里面挑出来,又入了这几个孩子的陷阱。邬哲用孩子来软你的心,在我看来都是非常高明又决绝的一招,正常来说,你该当即就和邬哲谈妥所有的条件,为他们铺排好未来的一切,然后无怨无悔的跟他回国的。”

他也没再说下去,却点的很明白。

她并未跟着邬哲一起回到羌国,用自己后半生的谋算来为四个孩子铺路。

她半天不回应,傅修宁轻笑起来:“为什么不反驳我。”

周玉雁盯着被他紧握的手,摇摇头:“我忽然想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