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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时,张小软憋出一句:喜欢我,就拿出点诚意。

一直以来,她善于的是拒绝、结梁子、让人下不来台,诸如此类。

像这样各取所需,她还得摸着石头过河。

我最不缺的就是诚意。乔谙的两颊还在张小软渐渐无力的手里,只要学姐愿意,我们聊点真格的。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是什么人?

四天前,在星月谷,学姐威胁我,说我要敢伤害学长一根汗毛,会把我大卸八块。那你明知道,我是捕星司的人。

我倒是听说过捕星司,当平凡人把异能者视为怪物,他们却因为贪生怕死,既是怪物,也是走狗。

乔谙握住张小软的手腕,一双笑眼闪烁危险的讯号:可我也听说过,每隔二十一年,就会有一代异能者诞生,少则十几人,多则上百万。但无论基数大小,在这中间总有人以天选之人自居,视平凡人如蝼蚁。而那些人也有一个代代相传的名字,叫做蓬莱界。

一时间,她捏着他的两颊,他握住她的手腕,谁也不松手,各自暗暗吃痛。

你这是血口喷人。张小软先坚持不住,放开了乔谙的两颊。

随之,乔谙放开了张小软的手腕,还是那一双笑眼:那学姐也是道听途说。

张小软话锋一转: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儿?

大家不都是一样?冲我们的大明星来的。

但大家的目的可相差十万八千里。

乔谙接下话:对,私生饭是一己私欲,狗仔是本职,还有人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至于蓬莱界

张小软打断乔谙:立场不同,你定论不要下太早。

不能否认,才短短四天,那一场和赵众楼脱不了干系的爆炸仍在张小软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立场不同?乔谙别开脸,大家遇事总避免谈论对与错,以彰显自己的客观与公正,但很多时候,很多事,的确是非对即错。

不别开脸,乔谙很怕他无害的面具会掉下来。

十年前,他才八岁。

当诸如张小软、赵众楼、老莫、田思源、魏时均等等的异能者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一个自己,他却被头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在他看不见,摸不着的脑袋里,像是有一颗种子被埋下,一边往下生根,一边向上茁壮地开枝散叶。也像是浴室中的一面玻璃,当水汽消散,有什么渐渐毕露。

那头痛至今还在,但习惯了,他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被老莫带到捕星司后,就连见多识广的申家赟也用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ashash与其说乔谙是异能者,不如说,他是一个壳。

当其他异能者纷纷变成了另一个自己,乔谙却变成了一个载体。

他的脑袋里,被装进了一段历史ashash一段恐怕是不该被遗忘的历史。

四天前,当张小软问他可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说恰恰相反。

这话一点不假。

他预知不了未来,只能在那一段历史中摸爬滚打。

在捕星司,乔谙至今没见过申家赟一面。用田思源的话说,那就是申先生还没把他当自己人。对此,他无话可说。十年了,他仍不能将装进他脑袋里的那一段历史道与任何人,不是不想,而是千真万确的不能,想说,说不出,想写,写不了,任何方式的泄露通通会在他踩线时失效。

这任何人中,包括申家赟。

仿佛是他对申先生都不能敞开心扉,也难怪申先生不把他当自己人了。

十年了,没人能与乔谙分享那一段历史。那与头痛如影相随的画面,那哀鸿遍野,让立场二字成了乔谙摸不得的老虎屁股。他不接受蓬莱界将对平凡人的屠杀归结为物竞天择,甚至是未雨绸缪,更不接受张小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将蓬莱界的勃勃野心,以及十五万条的性命,说成是立场不同。

她要么是太自欺欺人,要么,就是太天真。

就在这时,魏时均的那辆蓝色宾利驶出了车库。

看似风平浪静的似岸城,实则多少人随之蠢蠢欲动。

在车底的张小软也躺不住了:你接着当你的缩头乌龟吧,我走了。

乔谙自顾自翻了个身,从趴着改为平躺:学姐是能隐身,还是有飞毛腿?

张小软停住。

他说的不假,她不仅追不上魏时均,还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抓好。乔谙说着,便抓住了这一辆工程车底盘上一根看似改装过的横梁,同时,双脚勾住了侧面的一条绳索。

张小软大为意外,照这么看,这一辆工程车刚刚好地停在这里并非偶然。

先后有三辆车子尾随魏时均驶出了似岸城。

乔谙没说话,但目光中有不容置疑的催促。

张小软不得不两害相权取其轻,咬咬牙,学着乔谙的样子抓住了那一根横梁,随即,双脚勾住了她那一侧侧面的绳索。

下一秒,乔谙腾出一只手来,在底盘上拍了两下。

即刻,坐在驾驶位上的人踩下了油门。

而那人,自然是田思源。

田思源一米五六的身高对比这一辆工程车,驶出似岸城时,保安还以为是无人驾驶。

才转了个弯,张小软便体力急剧下降,手脚快要不听了使唤,背后往下沉,羽绒服频频摩擦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