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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对于张小软此举,乔谙有着一半对一半的把握。

他知道张小软的用意,无非,是让他治愈她的伤口。

但他并不知道,一旦他的手抹过她的伤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无论会发生什么,他也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

张小软半挂在乔谙的身上,抬了脚,几乎将她细白,此时却沾满了尘土,又和了血迹的脚心展示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哎哟,好疼乔谙别无他选:别动。就这样,他用他的拇指缓慢而有力地抹过了她的脚心。

血污之下,完好无损。

张小软佯装疑惑了一声,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才松开勾着魏时均脖子的手,金鸡独立,自己给自己开解道:这哪来的血浆啊,做的也太像了吧?害得我都慌了神。

那于婕的表姐兼经纪人在人群中窃窃私语:还说我们家婕婕?最能装的还不就是她?

有人帮张小软捡回了那一只拖鞋。

张小软站稳脚跟,又主持大局:还不把人送医院?人命关天!

此时,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乔谙仍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见张小软对他多一句话没有,转身就走,更是摸不着头脑。

那厢,张小软转身就走,却只见赵众楼的车停在人群外,至于他的人,就坐在车里。张小软没绕远绕到副驾驶位一侧,而是直接拉开后排的车门,坐在了赵众楼的正后方。早知道你今天也过来,我就搭你的车了。张小软说道。

我也是临时起意。赵众楼调整了一下中央后视镜,便于和张小软对视。

稍顿了片刻,张小软不再藏着掖着:你在怀疑魏时均?

赵众楼供认不讳,那障眼法你不怕?你有可能不是你,我也有可能不是我。

这里有多少蓬莱界的人?

足够多。

他们认为魏时均不是魏时均?

那倒没有,可有时候,太完美更像是破绽。

通过中央后视镜,张小软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众楼,今天的事,是你太欠考虑了。你让魏时均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他的异能,他又不知道身边那么多人谁是敌,谁是友,他怎么敢?

难道我要关起门,让他接受我的考验吗?我和他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了信任。

很可惜,你们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信任,还是保不住了。连我都能看出你这是在考验他,你当他是瞎,还是傻?

良久,赵众楼才道:怪我。

下车之前,张小软的手都摸到了车门了,又缩回来:话说回来,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不是魏时均,你要让那个挨了刀子的人白白送命吗?别忘了,我们有言在先的,没有所谓的大局和小我。

直到张小软下车,赵众楼一言未发。

再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是凌晨三点了,张小软再无睡意。

至今,她仍不知道捕星司有多大的能耐,不知道蓬莱界将走向哪里。

她也不知道这一部将初具雏形的电影能不能作为平凡人和异能者之间的第一座桥梁,甚至不知道,曾让她觉得安稳的赵众楼,以及至今让她觉得心惊肉跳的乔谙,都是人是鬼,但不能否认的是,她越来越善于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讽刺的是,她才自顾自地雄心壮志

下一秒,便有人跳进了她房间的窗口。

还说什么主动权?她像是连个小毛贼都防不胜防!

即刻,张小软抄起了床头灯,拖着电线便迎了上去:谁!

张小软。那是魏时均的声音。

黑暗中,张小软高举的床头灯急刹在距离魏时均的额头五公分的地方。

随即,赵众楼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小软?你没事吧小软?

张小软不由分说将魏时均推进了浴室,关上门后,环顾四周,深呼吸,这才给赵众楼开了门。好大风,把窗户吹开了。她的手里仍握着那一盏床头灯,电线拖着长长的尾巴。赵众楼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头发并不乱,脸上也没有枕头的压痕。

他向房间内看了看,见窗帘被风吹得飘起:要不要帮你换个房间?

不用,我锁好就是了。张小软佯装打了个呵欠,那晚安。

赵众楼没多言:晚安。

再推开浴室的门时,眼前的一幕令张小软手一松,床头灯正好砸在了小脚趾上,痛得她不敢哇哇大叫,只得原地蹦了几下。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太爱整洁的人。小时候,零食的渣子掉了满身,掸一掸就万事大吉。长大后,五颜六色的衣物塞满了衣柜,抽出哪件算哪件。适才,她洗了澡,除了将内裤洗了晾好,其余的衣物都散落在洗手池和浴缸的边缘,包括

一件尺码36c的内衣。

而眼下,乔谙将她其余的衣物都叠好了,码放整齐,唯独对那一件内衣无从下手,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上面。

没错,那男人仍穿着从窗口跳进来时穿着的一身黑衣黑裤,但人不是魏时均了,是乔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