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楚吗?
有些人因为脑部结构受到破坏,终其一生也无法找回失去的记忆,只能不断向前地生活。
长腿交叠而躺,骨节分明的大手放松地垂放在两侧,韩晋已经闭上了眼,仅仅低沉地嗯了声,
直接开始吧
治疗师合上韩晋的病历,应了声,点开轻柔的纯音乐,开始他催眠的工作。
闭上眼,享受着纯音乐带来的轻松,随着治疗师的刻意引导,韩晋渐渐地陷入深层黑暗,渐渐地无意识地在深邃的宇宙间寻找自己。
邹源等候在治疗室外,紧张地来回踱步,是不是看一眼时间,弯腰耳朵贴近门板,隔音良好的门板却并没有传来半点的动静,已经将近四十分钟了,人还没出来。
小聪
忽地一声凄厉的叫喊,邹源整个人吓了一跳,伸手去拉门,却拉不开。
晋哥怎么了?
汗珠沿着额头滑落,韩晋喘着气睁开眼,对上白色的天花板,一颗心依然急促地跳动着。
韩先生,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语调轻柔地询问,治疗师也出了一身的汗,想不到需要持续那么长的时间才让他苏醒过来。
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却是那一幕幕似是被定格的画面。
我们生二胎好不好?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健康回来
老公,你要平平安安
那一帧帧定格的画面里女人巧笑如烟,娇艳明媚,两人依偎拥抱或两人热烈地亲吻。
画面一转是在那个宁静的小村庄里,他和她在城门下几乎拥抱,有个少年虎着脸前来打断
断断续续,但他看清了那张脸,那张娇俏的脸正是荡漾着无限生机的魏小聪。
如没意外,你刚才所看见的画面都是你的过去,被你深深地藏了起来。
恭喜你,你可以找到过去。
治疗师的话在耳际,韩晋抹了把脸,依然躺在治疗椅上仰望着天花板。
他看见的除了那些美好,隐隐地也浮现了那凄厉的呼喊,似是在清晨,他推开了某扇门,有一把苍老的声音在耳际尖叫。
或许,那就是所谓的抓奸在床?
与心理治疗师约定下一次的见面时间,韩晋便礼貌地告辞。
晋哥,你还好吗?回疗养院需不需要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
从后视镜能看见韩晋疲倦般地仰靠着,邹源便开车边询问,就怕他过分消耗体力。
邹源,魏小聪的弟弟在哪个病房?
那个虎着脸保护欲强烈的少年是她弟弟吧?
韩晋觉得自己像在剥洋葱,才刚剥开第一层,是又硬又老的表层,很难看,却必须去剥开。
晋哥,要不,还是别见了?
邹源站在韩晋后面,双手还在轮椅上,几乎想自作主张将韩晋推回病房,而不是来魏小伟的病房。
这个时间段,魏小聪去工作了,病房内或许只剩下魏小伟,但他可以肯定,小少年也不会给韩晋好脸色看,当然,他理解。
敲门吧。
母亲惨死,弟弟瘫痪,这是怎样的惨剧,韩晋抿紧了唇,觉得心脏也被划开了一道口。
谁?
有了韩星童的打扰前例,魏小伟也有了教训,决定不轻易给别人进来,得先问清楚。
奈何,来人根本不理他的询问,病房的门径直被推开了。
经过连日的治疗,魏小伟的腰椎有了好转,能短时间地斜靠坐起来了,此刻他正斜靠着尝试做苏妍妍给自己布置的作业。
你好。
瘦,脸色苍白,但一双眼充满着敌视。
这是韩晋对魏小伟此刻的印象。
你滚出去!
猛地怒吼了起来,魏小伟随手将手里的书本朝韩晋扔去,呵,居然还有脸出现。
残废了?
很好,都是报应。
残废了?活该!
毫不留情,魏小伟直接将心里的暗爽怒吼了出来。
哎,你别激动,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