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繁花坊。
灯红酒绿,添香,此时是整个繁花坊最热闹的时候,红灯笼里里外外如繁星一般将整栋小楼点缀得格外的辉煌。
后院一处楼阁里头,巡抚裴宏志笑得殷勤,给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斟茶。
“此事既是交到了我的头上,便请殿下放心。”
他口中所言的殿下,便正是朱元璋次子朱樉。
身为朱元璋二子,地位在众皇子中也不是无足轻重泯然众人的,可因为他的正妃是前朝贵女,即便是他天资很好,也只能早早的被发去了封地且无诏不得回朝。
秦王正妃作为元朝贵族,不通汉语,生活习惯和秦王无法协调,总之是琴瑟不调,两人互不能顺,婚后数年无所出,朱元璋觉得,作为他的儿子,若是没有后人只怕要叫天下人耻笑,便又将邓愈之女赐给了秦王为次妃。
这位邓妃虽是此妃,可是堂堂国公之嫡女,可谓是根正苗红,自然是不能亏待,便以正妃礼娶进了秦王府。
秦王娶了次妃后,倒与邓妃琴瑟和鸣,很是合拍,也接连生了几个孩子。
据传,只要是邓妃喜欢的物件儿,哪怕是个连城价都会被秦王抬进了府里。
原本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却被人秘密递了折子递到圣上跟前,圣上便以祸乱藩地的罪名将朱樉诏入了京。
却不料想,这也正好给了朱樉一个便利。
若是以往,朱樉断然不会生出对皇帝老子和太子哥哥不满的情绪来,即便是最初得知有人暗中递了折子告自己的状也觉得,是旁人夸大其词故意陷害,只要自己向父亲道明了事实,皇帝老子定然不会多加怪罪。
谁知自己稍加辩解,竟然连宗人令都被收了回去。
皇帝老子一句他不思悔改,直接将他打入了谷底。
在藩地的时候尚有邓妃劝着他,只道是总归是骨血连心,应诏回京之后,便连邓妃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了。
见裴宏志这样说,朱樉笑了笑道:“我放心,当然放心,裴大人办事一向谨慎。”
裴宏志离开之后,立刻有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人一身连帽黑袍,见了秦王,才将帽子取了下来。
秦王抿了一口杯中茶汤,眼皮儿都没有抬起一下:“事情如何了?”
语调平淡如此,却也是吓得那连帽黑袍的男子立刻跪了下去。
“回殿下的话,只要裴大人往陈州走一趟,太子那边定有所察觉,到时候只消有人再圣上跟前奏明此事便可。”
朱樉微微抬眼:“小松啊,你要知道,上次那事没办成,差点让我也跟着折了进去,这次这件事情交给你,望你莫要让我觉得是铤而走险。”
“小松定不负义父重托!”
说罢又是跪了一跪才先行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边裴宏志和秦王才见过了面,那边密情处便已经得到了情报。
洪世贤匆匆的赶回太子府,到了大门口,却见门口停了好几顶宫中的轿子。
洪世贤走到门房去问,那门房一双眼睛通红。
“洪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昨日清晨你刚离开,殿下他就……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