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便也只好作罢。
两人又走了一会,便到了许淮小院家门口,华胜听到动静前来的开门,一瞧见是许淮站在外头,便朝着屋里的人喊了一嗓子。
华安和小桑立刻奔赴了来,见到许淮嘘寒问暖好半晌,才簇拥着许淮走进门去。
华胜和华安还有小桑,瞧见许淮满脸胡子拉碴,端水的端水,拿衣的拿衣,忙得不亦乐乎,直到许淮整个人都泡进了澡桶里才觉得一阵舒爽感遍布了全身。
许淮这时候才想起,还有个跟着自己一起回来的人。
华安道:“他在偏厅坐了少顷,之后便自己离开了。”
自己离开了?
也是,自己吃了毒药,三天之内必会回去。
洗完了澡换了干净衣裳,许淮更加狐疑,往常,柳叶儿一定是陪在他身边的人,今天这是去了哪?
许淮唤了小桑来问,小桑一拍脑门子:“哎呀呀,你看我这个记性!”
小桑这才将娣鸪带了个男人求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给许淮听。
许淮便往那人休息的客房走去,进门一瞧,这才发现,娣鸪和柳叶儿原来都在这个人跟前,同在这个跟前的,还有李沧。
见了许淮来,柳叶儿扶着肚子颤巍巍的站起来:“相公!”
刚才听到华胜的声音,柳叶儿那时就要走的,却被李沧拦了一把。
好在,这会儿许淮是毫发无损的站在她跟前的。
许淮看了一眼半靠在床榻上的人,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人不过是来求医的,她家蠢娘子亲自守着不算,还给了人家一间客房休息。
柳叶儿拉了许淮出去,压低声音道:“李大哥说的,我们一定要照顾好这个人!”
照顾好这个人?怎么个好法?
许淮道:“甭管他是什么人,咱们管治就好了,还能管住院不成?”
柳叶儿惊讶道:“住院?”
“哎呀哎呀,反正就是军队里用作行军疗伤搭起来的棚子,人受了伤住在你们就叫住院。”
洪世贤想了想,觉得许淮说的不无道理,若他是许淮,只怕当日里就被今上砍了头送去伺候先太子了。
正要离开秘情处,黄子澄派人来请。
这几日里许淮心里一直记挂着另外一桩事情,便拒绝了黄子澄的邀请。
此时天色已晚,许淮独自一人晃悠悠的走在这古老的街道上。
以前他喜欢带着华胜华安一起出门,自来了京城之后,华胜华安都去了铺子里帮李长贵的忙,他自己一个人往来秘情处倒也算是习惯。
说是习惯,倒是不如许淮觉得一个人,来来去去都不受限制,即便是遇到危险,自己一个人反倒没有负担。
月光倾天而下,将世间万物都撒上了一层银辉,从秘情处往北新街yao若是走大路,一路上大约还能碰见几个夜归的人,但许淮选了这条小路,能省下大半个时辰,他自然不会放弃。
况且……他是被朱元璋盯着的人,常人若是没什么心思大约是不会去惹他的,即便惹,也要看看是谁盯着他了。
许淮这般有恃无恐的打从一条昏暗的巷道里走过,他如此放心,却忘了这京师里,出了忌惮朱元璋的人,还有视朱元璋为死敌的人。
城南的一个旅舍里,下人模样的人跪在一中年男人的跟前,那中年男人面色显得极不好看。
“末将该死,竟让人给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