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同学!!等等我!!你的钱包还在我这儿呢!!”我追着那个口罩男,在后面喊他。
这家伙虽然看上去瘦啦吧唧的,没想到跑的还挺快,好不容易我才追上了他,我喘着粗气,弯腰扶着腿,一边又把钱包递给他:“给……钱包……呼……你跑的……可真快!”
这么热的天,他却穿着长袖的衣服,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的,披散着凌乱的长刘海,手上竟然还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他戴着口罩,厚厚的刘海遮挡着眼睛。
直觉告诉我,这男孩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便礼貌的低下头去不再看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汗:“喂,同学,你没事吧?我已经教训他们了,以后他们再敢欺负你,就来找我。我是梵鹤离,是大一新生,我在经济学院一班。”
男孩听我这么一说,默默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我居然看到,地面上落下了一片片的小水花。他,不会是哭了吧????
我心里竟有一股莫名的罪恶感,连忙走到他身旁关切的问道:“同学,你……你还好吧?”
男孩瘦瘦高高的个子,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我只看到地上的小水花越来越多了。周围的同学也围了过来,在一旁指指点点的。
我看人越来越多,为了不让他感到难堪,拉着他的袖子,拽着他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走在一旁,我冲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我拉着他来到了食堂角落的桌边坐下了。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丝毫不搭理我。我安慰他,他也不说话。于是我也不说话了,默默的陪在他身旁,还偷偷的递给他纸巾。
因为不是饭点,食堂里没什么人,我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放在他面前:“同学,天这么热,快喝口水吧!”
男孩儿沉默不语,他偷偷的抬头看了看我,虽然只露出一对眼睛,但那对眼睛长得可真好看!又大又有神!只不过……好像水汪汪的。他对上了我关切的目光,又一下子低下了头。
就这么一眼,我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并且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他眼旁的几道疤痕。
男生背过身去,低着头,摘下了口罩,擤了擤鼻涕。然后小声地对我说:“谢谢你……”
我礼貌的不再看他,背过脸去,把水递给了他:“快先喝口水。”
他默默的喝着水,然后取下背着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一个新口罩来,重新戴到了脸上。
他回过头来,低着头,戳了戳我的衣角。我回过身来,目光往桌子上看去。
“谢谢你……”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很有磁性。
我望着桌角不去看他,一边微笑的对他说:“谢什么,路见不平嘛!你怎么样,没事吧?”
“嗯……”男生小声地回答着,然后起身,背起背包就要走。
“喂!同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起身,望着他高高的背影冲他喊。
男生停下脚步,又回过身来,一边向我鞠躬,一边小声地说道:“谢谢你!我……我叫辛然……”然后他就回过身,低着头跑走了。
“哎!那你是大几的学生啊?我该叫你学长还是什么……”我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说道。
“大一!”男生继续跑着,用比刚才稍大一些的声音回复我。
“啊?原来也是大一新生啊??”我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跑出了食堂,瘦瘦高高的身影奔跑在校园里,越跑越远。
就在不远处,查尔斯正靠在墙边,抱着双手,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皱起了眉头,他目光深邃的望着我,突然又神秘的一闪,就消失在了食堂里。
我收拾了收拾东西,推开门,往教学楼走去。
找到了教室,导员正坐在门口。他是一位矮矮胖胖的小伙子,大约30几岁,戴了一副眼镜,见我走了过来,笑着冲我打招呼:“同学,几班的?”
我笑着向班主任鞠了一躬:“老师好,我是一班的梵鹤离。”
“哦哦!你就是考了专业第一的那个梵鹤离啊!我是你们的导员,戴老师。快进去吧!找个位子坐下来!”导员开心的招呼我进教室。
“好的,谢谢您!”我礼貌的点了点头,走进了教室。
“哇!!!快看!咱们班来了个大美女!”
“耶!!我也太幸运了吧!!哈哈!”
“啊……她真的好可爱啊……!!我和你们说,她是我的,别想跟我抢!”
…………
班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同学,有几个男生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我一脸高冷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一个男生忍不住开口对我说:“同学,坐这里吧,我这还有个空位~”
“不用了,谢谢。”我礼貌的笑了笑,到教室最后的角落坐下了。
我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几本书,可能是占位用的。我瞥了一眼,发现书上贴着一个白色的小贴纸,上面留下了主人的名字:辛然。
哦?是他……没想到,我和这个奇怪的大男孩,还挺有缘分哈!
我想了想刚才的遭遇,觉得也挺乌龙的,笑着摇了摇头。
“哇!!!!!快看呐!她笑了她笑了!!”前排的男生们聚在一起,回过头来看我,满面春风。
“啊我死了~~~”
…………
我无语的扭头望向了窗外。
辛然的座位在窗边,窗户半开着,吹动着蓝色的窗帘,我的座位就在他的旁边。他来过了教室,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
过了一会儿,班里的同学们都来了,除了辛然。导员也回到了教室,敲了敲黑板擦说:“同学们,吃饭去吧!下午都出去逛逛,熟悉熟悉校园,晚饭后回来,我们再开班会!”
我留下了一个笔记本占座位,然后就和舍友们往食堂走去。
教室里空无一人,我刚才的座位上,居然坐着一个人。没错。是查尔斯。
他坐在我的座位上,倚着后桌,望着窗外飘落的樱花发着呆。窗帘随风飘动着,像跳着一只轻柔的古典舞。一阵微风吹了进来,带着几片窗外的花瓣,吹动了他银色的长发。
他笑了笑,拿过我的笔记本,拿起笔来,想了想,然后在上面留下了几句话,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被微风吹动的窗帘,还在随风飘动着。
…………
老白:“有意思,有意思”
老黑:“好好看戏,别瞎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