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闹。”陆早将五丫按住躺下,“乖乖午睡。”
五丫蹬蹬腿:“不要。”
“必须睡,要不然天没黑你又在那儿打瞌睡了。”陆早压着五丫的腿,“乖,听话。”
五丫哎呀一声,她还想玩。
“不许闹腾。”
“再闹大姐不高兴了。”
“乖了,快睡了。”
等到好不容易将五丫哄睡,陆早已经累得不行了,她长长叹了口气,又当姐姐又当娘,真是不容易!
窗外清风徐徐,吹走了屋内的暑意。
待暑意渐渐褪去,陆早摇晃扇子的手也慢慢放缓,呼吸也渐渐变得冗长清浅了。
转眼已是八月初,鹿山村正式进入了忙碌的抢收。
原本七月就该收成的粮食因为天气和耕种的原因,推迟到了七月底八月初,虽然晚了近一个月,粮食自然也受了一些影响,一时间村子里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不过陆家大伯一家的稻子受的影响不太大,因为在水源充足之后,他们赶紧的加了一次肥,让稻子饱满了许多,算起来就比去年正常年月只少十几斤。
虽然少了十几斤,但张翠花她们已经很开心了,因为村里其他没有加肥的村民的稻子直接比去年少了四五十斤,一亩地最多只产出一百二三十斤,一下子少了四五十斤,等交了秋粮他们还能剩下什么?
张翠花她们不敢表现的太开心,偷偷的将粮食收回家,不敢露了富,要是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引来贼。
等稻子开始抢收的时候,陆早家的玉米苞外面的苞叶也逐渐变黄,再过一些时日也能收了,只是临到快要收获了的时候,陆早发现自家的玉米被小偷给掰掉了不少。
陆早皱着眉看着被人掰断的玉米秆,别以为跑到玉米地中间来掰她就不知道了,她不会走到中间来看吗?
一定是陆三丫那个死丫头。
吃了自己的玉米就惦记上了,三番两次的跑来偷自己家的玉米,实在太过分了!
陆早想找陆三丫好好说道说道,可连续好几日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去玉米地逮也没有逮着,不知道是啥时候跑过来偷掉的。
等哪一天她抓到了陆三丫,非得将她吊起来打一顿不可!真是倒霉,喂出了一只白眼狼。
五丫也很气愤,捏着自己的小拳拳:“三姐坏,我不喜欢她了。”
“我们都舍不得吃的玉米,她还去偷我们的玉米,坏人!”
“就是,太坏了。”因为陆早要拿来留种,所以自玉米可以吃了之后,并没有去摘几回,总是想着省一点省一点,可没想到却便宜了小贼了。
“你在家看着咱们家的菜地,不能让小贼偷了咱们的菜。”陆早洗了两个番茄,一个给五丫,一个留给自己吃,“大姐去地里看一看,顺便摘两个玉米回来,咱们晚上烧包谷吃。”
玉米已经开始长老了,煮玉米已经不太合适,但拿来烧着吃味道却挺好的。
五丫接受了看家的任务:“那大姐早点回来。”
“好。”陆早跟着就背着背篓出门了,待会儿去地里看一看,顺便再砍一些菜。
这些日基本上有空陆早就在砍柴背柴,全部都晒在荒地上的,等晒干了再背回家。
午后依旧是烈日炎炎,但最近这几日村民们喜欢这样的大晴天,因为可以让她们安心的晒稻子,要是下雨的会导致她们收回家的稻子发潮发霉的。
陆早顶着烈日穿过松树林,沿着松软林地转着圈儿,松树林里有柴也有许多灰孢。
灰孢是长在松树林里的一种表面灰褐色或浅褐色的菌类,里面是灰色的,焯过水之后清炒一下,口感清脆而细滑,是个不错的小菜。
陆早幼时居住的地方午后就是靠近松树林,夏秋季节经常能看见,不过它和蘑菇一样,雨后比较多,长出来时间长了就不能吃了。
这些日砍柴的时候陆早捡过几回,今日特意绕路从另一边走,看看能不能再捡一些,今晚上也好加一个菜。
家里菜地里的菜能吃的不多了,基本上都要拿来留种,瓠瓜、黄瓜、南瓜等菜也得自己留种,总不能明年又去找大伯娘要吧?
虽然今年大伯娘说自己种不了太多,剩下的菜苗都给了她种,但陆早知道大伯娘压根不是种不完,所以明年她不想再麻烦大伯娘了。
陆早就在松树林里砍柴,专门逮着长在地面上的茶树或是小棵的松树来砍,或者拿着竹棍帮着镰刀去剃长在高处的松枝。
陆早得趁着有空的时候多备一点柴,要是秋收过后还得种地干活的话,她估计没有什么时间来砍柴了。而且她冬天怕冷,必须多备点柴火取暖,免得冻死在这个寒冷之地。
等砍完了柴,又捡了十几个灰孢,陆早才走出松树林,陆早来到了空旷之地,确认无人之后将湿柴悉数扔在了荒地上,任由烈日灼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