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还敢骗人,老娘抽死你个撒谎精!”马三娘不顾杨村长挡在前方,伸手就打,好几次都打在了村长身上。
被打到的杨村长不停的敲拐杖,“住手!”
“拦着她,拦着她”
“几位差爷,快把这个疯婆子抓起来”
“你看她这么虐待儿女,一看就是恶人。”
被放开了的陆早抱着五丫,雾眼蒙蒙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人,复杂的人,复杂的人心。
这些人刚才还沉默不语,现在又落井下石了,人心大抵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东西了。
“都住手!”衙役大喊了一声,“再吵就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喧吵的场面顿时安静了,只有陆三丫和五丫小声的抽泣声。
五丫哭是因为害怕。
陆三丫哭是因为她的银子被偷了,“我的银子没了”
陆早牵着袖子擦了擦眼眶,“陆四丫呢?”
“四丫?”陆三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在家没看到她。”
“是她偷了我的银子?”
这时,一个妇人想了起来:“晌午的时候我看到她从村口外面走了。”
到此刻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是陆四丫偷了三丫的银子,然后又跑去陆早家放了一把火,然后跑了!
张翠花不敢置信,“她怎么敢这样做?”
陆早想到前几日看到的陆四丫,枯瘦如柴,满脸阴郁,恐怕从那个时候起,陆四丫就谋生了报复她的想法了。
陆四丫当初偷东西,陆早拿刀吓唬了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不但没有反省,反而越发偏激,还做出了放火的恶事。
杨村长道:“那还不快去找人,把人找到了就水落石出了。”
杨村长的大儿子忙组织人往村口外走去:“我们这就去找。”
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若陆四丫有心躲藏,能找到就怪了,陆早看向马三娘,“既然是陆四丫放火烧了我的屋子,那你应该赔偿。”
马三娘不认账:“关我屁事,我凭什么赔?谁放的火你找谁去呀。”
陆早道:“冤有头债有主,子债母偿,天经地义。”
“我呸,她算什么子,一个赔钱货,老娘当初就该把你们这些赔钱货全部溺死了,打死了,免得你们给老娘折腾出这么多祸事。”为了不赔偿,马三娘又开始犯浑了,连自己佯装的慈母面容也不装了。
“官差大人,你听听她说的话,我们真的没有撒谎。”张翠花抓到了马三娘话里的漏洞,朝张三道:“她当初就是把早丫头给打得半死,不愿意管早丫头的死活,才将早丫头赶出去的。”
张三点点头:“老刘你看,你办案就是不行。”
老刘气得吐血,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张三一顿。
马三娘道:“那个死丫头想偷偷背着老娘借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这么不孝的人,我留在家中好气死我吗?”
张翠花:“你分明就是强词夺理,你要不是将她打得半死,治病需要那么多银子吗?”
马三娘:“我呸,谁家看病得几两银子?老娘一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呢?你们当老娘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张翠花:“你”
“都给我闭嘴!”杨村长被这些妇人吵得头大,村子的名声全都被这些个人给败坏完了!
“村长”张翠花想解释几句,但被陆大富给拦住了,“别说了。”
张翠花甩开陆大富的手,“村长,四丫放火烧了早丫头的房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是派人去找了吗?”杨村长没好气的说道。
张翠花:“可”
杨村长已经不想搭理张翠花,转头对村民们说道:“大家还没交税的赶紧的交,交完了就回家去!不要挤在这里凑热闹!”
“让几位大人见笑了。”杨村长朝粮官和衙役们拱了拱手,恭敬的说着话。
粮官等人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去收剩下的粮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