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到哪里是欺骗,从哪里到哪里是真实,早已经是一团乱麻,任谁也分不清了。
扑面而来的严寒贯彻全身,从头到脚,像是把她冻死在了原地,一步也离不开,这全身的肌肉可以感受到这股寒冷,抖个不停。
所以你所谓的报复,就是用那些偷拍来的照片视频威胁吗?苏总,作为堂堂一间上市公司掌门人,这种商战的玩法未免也太没品了吧。
她本就伶牙俐齿,尤其擅长讽刺,只几句就让苏贺彻底丢弃了防备,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人吸进那无底深渊一样。
街面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驻足回望这一对俊男靓女,不过也只需一眼就能轻松打破他们的羡慕,匆匆加快脚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烨宛毫无畏惧的迎上对面的视线,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坚定。
几十秒的沉默仿佛半个世纪那样悠长。
苏贺立直了身子,食指微动捻灭手中的烟。
烨导,打扰了,祝您的电影能取得好成绩。
他说完,长腿一跨就上了车,几秒钟后就彻底消失在了转弯处。
烨宛的心脏咚咚跳的厉害,嗓子眼里有股腥味只往上蹿,她奋力吞咽了几下发现完全没办法克制,快步冲进大楼卫生间干呕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宽敞的车内气氛降到了冰点,司泽宇甚至都不敢透过后视镜去看后座上的人,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凉气让他在大夏天都觉得冷。
离诺沃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苏贺叫了停,他摸出了手机。
你他妈究竟跟烨宛说了什么?
对面的人似乎都还没有来得及作答,整只手机就像脱了弦的箭一般狠狠的撞在前挡风玻璃上,巨大的噪音之后七零八落撒了一地。
这样暴利力的老板,实在是陌生又可怕。
车停在原地挡住了半天路,每一辆费力绕过来的车都要冲着驾驶位的司泽宇辱骂个几句,可他却完全不敢动弹。
好半天,终于得到了那句特赦令。
去沃德!
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去处
剪辑室里烨宛离开了许久还没回来,林曼有些着急。
这位小祖宗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她不来把关谁敢动这些素材啊。
她跺着脚四处问,终于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烨宛这会正在卫生间里吐呢。
于是瞬间没了抱怨,手忙脚乱的倒了杯温水就往卫生间跑。
赶到的时候烨宛已经弯着身子在洗手台旁清洗了。
怎么样?喝杯热水吧。
林曼知道她这是久违的胃病又犯了,以前佳月传媒刚开业也曾经这样,靠着喝咖啡奋战了将近一个礼拜,谁劝都不管用。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大家也都知道,这么拼都是为了给她那位富豪老爸看,这个嘻嘻哈哈的女儿是认真的想要做出一番事的。
烨宛脸色惨白,鬓发边挂着的水珠摇摇欲坠,她摆了摆手,表示喝不下。
那我去给你买点胃药或者粥,这次不能这样熬着了。林曼深知她的脾气,聪明的给出选择题。
粥吧。烨宛皱着眉头做出了选择,仿佛已经闻到了那古怪的药味。
没有再多话,她闪身进了剪辑室。
还好房间里人人都自顾不暇,忙着眼前的事,并没人注意到她的反常。
电影天然有着治愈人心的本领,工作起来后就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电影中的悬疑和美好能够牵动人心。
手机铃声大震她都毫无反应,最后还是林曼拿着过来催促才机械的接下。
宛宛,在哪儿呢?
爸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