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保住颜面的唯一办法。
一阵微风拂过,许敬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不需要睁眼,许敬宗已经精准地判断出,除了兜裆布,他已经一无所有
(可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一帮不良人过来,辨识了许敬宗的身份,顺便还掰开嘴巴看了眼牙口。
许敬宗差点没气得跳起来,一巴掌呼过去。
你这是看牲口呐?
记录一下,国子监监丞许敬宗,贞观九年某月某日在某巷遇袭,除了兜裆布,不着片缕
这记录着实气人!
边上那些看热闹的婆姨们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开来。
奸臣呐!呸,额就说怎么会被人打!活该!
就是!大唐只要忠臣,不要奸臣!
不良帅哭笑不得:那是监丞,不是奸臣!
还不是奸臣!别糊弄额们不识字的!
许敬宗想哭,这个职位,太坑人了啊!
另一拨不良人赶到,两伙人开始争论了。
这应该是额们长安县的辖区,长安县立案了。
不要胡说八道!你看看他右半边身子,明明是在万年县的位置上!这案子就是万年县的!
两边争执得不可开交,许敬宗快哭出声音了。
能不能先给件衣服避寒,哪怕现在是八月金秋,晚风也带着寒气啊!
啊啾!
许敬宗再也装不下去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出,惹得旁边那些鸡皮鹤发的婆姨们发笑。
额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奸臣是在装死!
装不成了!哈哈!
嘲笑声如潮,许敬宗哆嗦着身子,一张老脸红得跟猴腚似的。
给,给件衣裳!
闭嘴!
两名不良帅咆哮着瞪了许敬宗一眼。
不确定案子的归属地,事情就无法继续下去!
许敬宗搓着身子:啊啾!你们联合办案不就成了?啊啾!
许敬宗不是官场新丁,对这些基本流程还是清楚的。
于是,两个县的不良人象征性的询问了一遍围观的婆姨,装模作样的勘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出奇的一致:线索不足,无法追查。
可怜的许敬宗仿佛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蚂蚱,好不容易遮遮掩掩的回府上,穿上衣物、盖上被褥,姜汤都喝了几大碗,身子才勉强感觉到暖意。
三日后,许敬宗去承天门外叩阙,状告王恶。
一脸无辜的王恶赶来太极殿,莫名其妙地看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的许敬宗。
要不是知道真不是自己做的,看在许敬宗那么凄惨的份上,说不定王恶都得以为是自己下手的。
真是让人深掬一把同情的泪。王恶轻叹了一声。不过,许监丞一口咬定是本侯所为,可有证据?
就是蓝田侯动的手,臣亲眼所见!
面皮甚么的,在那日的秋风中已经丢完了,许敬宗已经决定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