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妈,我们在讲故事。”贝铭威说这话时,上前两步,正好将眼肿面红的梦婉遮挡在身后。
何枫也将比蓝遮住,笑道:“钱阿姨,我们闹着玩,是不是太疯了吵着您了?您放心,我们玩了这么一会,也闹够了,该走了。”
说完,抓起比蓝的包,拉着她走了出去。
钱尔岚仍是怀疑,问儿子,“我刚才在地下酒窖,一出来就听管家说有人在大哭,是谁?”
“妈,没有人哭,大概是严叔听错了。”贝铭威走过去,揽着母亲就往外走,“我正要找你说点事,我们去书房说吧。”
房间里只剩下梦婉一人。
突然想起装水晶话筒的天鹅绒盒子在结婚前被贝铭威拿走了,也不知道他放到哪了。便在房间里东翻西找起来。
贝铭威将钱尔岚骗到书房,说了点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返回,就发现房间已经成了案发现场,凌乱不堪。储物室里有翻东西的声音,他走过去,就见梦婉弓着身子挨个挨个翻东西,他没多想,问:“找什么?”
梦婉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回来,被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上翻找东西的动作没停,胡乱翻翻倒倒的,不像是在找东西,更像是在发泄。贝铭威由着她发泄,转身走去出去,没制止她。
过了一会,她自知没趣,也没敢在继续找那个盒子,抱着一个芭比娃娃走了出来。
贝铭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也不说她,问:“发泄完毕了?”
“找到了。”梦婉摆弄着怀里的娃娃,只觉得嗓子干干的难受。
贝铭威立刻吩咐王妈进来收拾。
梦婉坐到铺着厚厚羊绒毯的窗台上,头偏向窗的方向,怀里的娃娃丢到一旁,两条细腿微曲着。哭过一场,浑身通畅无比,就像下过一场暴雨的城市,空气总是无比清新,湿漉漉又安静祥和,美好如初时的模样。
贝铭威走过去,将她环在双臂间,问她:“我听妈说你同意搬回来住?”
梦婉“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有什么不对,只是鼻音重了些。
“当初不是一直想出去住吗,怎么又想着要搬回来?”贝铭威像是不解一般。
梦婉突然就拂开他的手,从他臂弯里跳下窗台,赤着脚走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光,感觉还是渴,又倒了一杯。心里只觉得委屈,满腹心事无处可诉无人可说的憋屈感,让她大口喘着气,拿着水杯站了半天没动。
贝铭威一直靠在窗台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梦婉拿了包,简单收拾了点东西,见手机放在床沿,想了想,还是拿起丢进包里。走到门口,她才顿住脚步,说:“我去电台了。”
这话像是对着贝铭威说,眼睛却又没看他,说完就走了。
她一路走出去,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还有两个墨镜魁梧男候在车边,见了她出去,迅速分头行动,一人走过来迎她,一人打开车门,等着她上车。
贝铭威没有追出来。
钱尔岚还真是说到做到。
梦婉在心里叹息一声,最终还是低着头钻进了车子。
到了电台,见到沈川,脑海中突然冒出比蓝的话:爱上一个人原来是忧伤的感觉……忧伤的感觉……
梦婉这段时间没来电台,同事却都异常羡慕她。
大家都在传她老公贝铭威不光人长得帅能挣钱,而且对她超级好。比如这次请假,仅仅是因为怕她累着,就帮她请了假在家修养。面对她们的一脸艳羡的样子,梦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收起内心的酸楚,淡淡地笑着。
谁都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沈川却说:“我看你怎么更瘦了些,脸色也不大好?”
梦婉摸着脸,掩饰内心的痛意,扬起笑脸说:“本来他想带我出去旅游散心的,无奈最近确实有些累,我懒得出门,就在家闲了一段,但是胃口不怎么好,可能是天气的原因。”
“我之前打过一次你手机,是你老公接的……”沈川没有往下说。
梦婉警钟大响,“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沈川只说:“其实也没说什么,就说你不方便接电话。我以为你过后会回电话。”
“晕,对啦,他跟我说了,但是后来我忘记了,说起来我真是太不靠谱了,不好意思。”梦婉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夏微姐最近还好吧?”
“她没在南城,因工作到外地去了。”
沈川脸上有些隐忍的情绪。刚说完,就有人在叫他,便走了。
梦婉依旧是带班主持《背包心情》,接听了一堆热线电话,说得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