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贝铭威轻抚着她的黝黑的长发,“突然这么黏人。”
“嗯。”梦婉哼了一声,心里竟无端地委屈了起来,更用力地搂着他。
贝铭威觉得不对劲,用手指勾起她的小脸,“做恶梦?”
梦婉点点头,又摇摇头,努了半天嘴,才憋出二个字:“不是。”
“怪我回来晚了?”
梦婉点头,然后拽着他的袖子,仰着头看着他,“我今晚突然就觉得好累,二十二年来从没有过的疲惫感。”
贝铭威坐到她身边,“说明我的婉婉长大了。”
“切!”
“有时候我希望你赶快长大,可是又担心你会像现在这么累,于是就希望你还是不要长大,一直在你还未被社会和现实沾染的世界里活着就好。”
“我早就接触社会了好不好?”梦婉瞪他,“我就算是长大了,也没你老。不对,你永远都比我老。”
傻丫头,电台那点圈子,哪够磨练你?
贝铭威微微叹口气,“想我也年少轻狂过,可自打遇见你之后,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真老了。”
不知怎的,他这话,听得梦婉鼻头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贝铭威也不知道是怎么碰触到了她敏感的神经,将她搂入怀里,“姐姐和姐夫闹离婚,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他这话,算是解释他晚归。
“既然爱过,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既然携手度过了七年的婚姻,为什么要背叛?”
说起这个,梦婉不禁又低落起来。
沈川和夏微是这样。
贝铭姗和魏泽扬也是这样。
相守一生,就真的这么难吗?
“就因为这个觉得累?”贝铭威将她抱到腿上,额头抵着她的,“嗯?”
梦婉闭了眼,大脑有些空白。
相守一辈子……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和谁一辈子。
“别人我管不了,但是我和你,我们,会一辈子。”贝铭威突然就深情起来,坚定的眼神里,有一簇簇的小火光在跳动。
梦婉被烫到一般,紧了紧抓住他领带的力度,一时之间没说话,可是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就软了下去,像天空轻薄缥缈的云朵,洁白又柔软。
贝铭威将她的长发撸到肩后,说:“后天晚上丹丹的天鹅湖公演,给了我两张票,你和我一起去看好不好?”
丹丹公演……丹丹……叫得多亲热!还装模作样征求她意见邀请她去看?
“我不一定有时间呢,我要去电台……”
“你可以不用去电台,我会帮你安排好。”贝铭威将她的外套脱下来,丢在一边。
梦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特认真地说:“天鹅湖啊,我不喜欢看。我只喜欢看民族舞,最炫民族风那一类广场舞,我最爱。”
贝铭威一头黑线。
梦婉得意地笑了。
“你不去,我也只好不去了。”贝铭威放开她,“洗澡去。”
梦婉乖乖地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说风凉话:“哎!你不去人家可要伤心了。”
贝铭威微眯着眼睛,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将她拉到床上,压在身上,调戏她:“那我去了你会不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