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梦婉也会芭蕾舞。
她穿着芭蕾舞鞋对着镜子转圈,觉得自己轻盈得快要飞起来。口里哼哼着芭蕾舞的旋律,跳得正起劲,忽闻身后一声笑,一下子吓得跌到地上。
贝铭威走过来,将手递给她,毫不顾忌地笑她。
梦婉火了,跳起来就去打他。两人疯闹起来,一同摔在了地上。
贝铭威的手握在她纤细的腰肢处,梦婉硬硬的芭蕾舞鞋底搁在他的腿上,双手挂在他肩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贝叔好像很久没有刮胡子了,下巴上的青须那样明显……她想起之前亲热,那些胡渣扎着她的脸,她的皮肤……脸上微微有些烫,不知为何,却忘记了转开眼,就连自己这么狼狈地跌倒在地和他拉扯在一起,她也都忘记了。贝叔的胸膛很结实,硬硬的,足够承受她的重量;贝叔的眼睛很深邃,足够洞悉他人的情绪;贝叔的唇,唇线颜色明显,不必扬起嘴角也有微微的弧度,当他脸上没有阴霾的时候,似乎,他都是笑着的……就比如现在。
“你是有我喜欢我这张脸?”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在耳边,梦婉大窘,慌乱回神推开他。
“谁喜欢你!”想起身,却被他拉住了从他肩上松落的手臂。
梦婉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伴随着他的力道,在一点一点传度到她的肌肤。她羞涩地别开了脸,声音却不那么利索,“你放开我啦……”
“婉婉。”他叫她的名字。
“呃?”她装傻,一双眼睛四处看。
“喜欢芭蕾舞?”
“……还……还好。”像是被他看穿了心事,梦婉很恼火。
“为什么以前没见你跳过,突然这么……”他掰过她的脸,硬生生要她直视她。
梦婉窘,乱找借口,“我心血来潮不可以啊!”
他眯着眼啧啧两声:“哎我说,你心血来潮的时间恰到好处啊,在我收到丹丹公演邀请函的时候。”
丹丹!
一个比一个叫得亲热!
梦婉努力让自己憋出一个笑来:“那是当然,小三会的,我也会。”
“小三!”贝铭威往后仰了仰身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
梦婉见他一脸探究,眼珠一转,“那个贝铭威啊,我说呢,你可别误会,我不是嫉妒你俩好过,好歹我也是正室,哪怕你在外养小的,人之常情我也该不乐意吧。”
“这样啊……”
“不过,要是你哪天真跟她死灰复燃,我也不会怪你,我俩本就不是一艘船上的人,结婚的事,各取所需。”
说完她淡淡一笑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她看见,贝铭威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心里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一局我可没有输给你。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接着一阵的吵嚷声弄醒的梦婉睁开眼,转着头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才想起昨晚是回了贝府。她一动,身边的人也跟着翻了个身,还发出不耐的呓语。
“贝叔。”梦婉喊了一声,又推了他一把,“快起床去看看,好像吵起来了。”
“早!”贝铭威出其不意一个翻身将她箍紧在怀里,沙哑的声线异常迷人。
对声音超敏感的梦婉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贝铭威有些奇怪她突然安静下来,一抬头见她咬着唇红着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小坏蛋,大清早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脸才会这么红?”
“才没有。”梦婉心虚地将头埋进被子里。
贝铭威正伸手去被子里刨她,敲门声响起——
“二少爷!二少爷!”
吵闹声似乎越来越大。
两人来到楼下,发现贝铭姗和魏泽扬正争锋相对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魏泽扬你个白眼狼这些年你吃在我娘家住在我娘家到头来居然还敢在外头给我包养二奶你包养你也找个嫩点漂亮点的的成不成居然找个老女人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贝铭姍一口气说出来都不带喘气儿的。可见生气的程度!
梦婉心里微微一叹,唉,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你别血口喷人!谁包养了二奶了?”魏泽扬也青筋暴怒,说着手指头就指了过去。
贝铭威几大步跨过去,一把将魏泽扬的手指头给掰扯开,“好好说话。”
声音不大,却是不怒而威。
贝铭姍见弟弟为自己撑腰,越发声大,“这个狗东西居然在外面包养二奶,今天一大早在酒店大堂被我撞见了还死不承认。回来见爸妈爷爷奶奶都不在,就跟我蹬鼻子上脸起来了。真不是个东西!”
魏泽扬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你能住酒店我就不能住?你可以和男同事一起出现在酒店大堂我就不能?”
“有本事你现在就把那贱人给我找来对质,她要真是你同事,小威一定认识。”
“公司那么大,我的同事小威怎么可能全部都认识!”
“魏泽扬,你给我搞清楚,你自己都是吃软饭的你还学人家包二奶好意思吗你!”
“你给我再说一遍!”魏泽扬一指头伸过去,几乎碰到被贝铭姍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