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宫那边没有异常,天罚剑也完好无损。
行知带来了两个人,是看守泽宫的侍卫。
昨日国师是否到过泽宫?
厅堂中,萧衡面色阴冷,低声问。
两侍卫相视一眼,又见行知有拔剑之意,低着头赶紧回答:有,有!国师说,是奉陛下之命,还让我们不用禀报给殿下。
萧衡又问:他说是奉命,可有凭证?
侍卫紧张的摇了摇头,颤声:只有口谕,国师位高权重,我们也不敢阻扰。
那么他进去都做了什么?
国师不让我们跟着,但在他进殿之前,我们已按例搜查了他的身,并无携带任何可疑之物,出来时也并无异样。兴许是替陛下来看看天罚剑的吧。
萧衡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了,而后萧衡对行知吩咐:暗中加派人手到泽宫,国师此番太过奇怪,我不信他只是奉命查看天罚剑,此中必有蹊跷。说着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我从宣宁回来之前,泽宫那边是谁修葺?
行知想起来:正是国师!
原来如此也许查看天罚剑只是幌子。
这时,门外侍卫来报,国师求见。
泽宫的侍卫离开,正好与在门外的国师打了照面。
萧衡双眉紧拧,国师在此时前来,恐怕是已经知道他查泽宫之事。
很快,一身红白大袍的国师大步进来,向上座的萧衡行礼,而后双手捧上一物,放在萧衡桌上。
萧衡与他极少有交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萧帝的大殿上。
更别说,国师亲自到访太子府了,这还是第一次。
行知上前将桌上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只瓷瓶,他问:这是什么?
国师说:是丹药,能治百病,包括殿下的眼疾。
治百病萧衡闻言呵笑了声,指腹轻轻拈磨瓶身,国师何时研制了这种丹药,除此之外,还做了什么?
国师道:做的再多,也只是奉命行事。
萧衡眉心一紧:你是指父皇?
国师不答反问:殿下已知臣去了泽宫,是吧?
萧衡的脸色越发深沉,暮云岫传递的消息那般隐秘,他吩咐行知的命令也无人知晓,为何这一切似乎根本没逃出国师的眼睛。
国师的面色一如进来时平静,从始至终未有所起伏,看穿一切般慢慢开口:泽宫乃神明降临福祉之地,也是天罚剑归为之地,镇守大坤之地。这些丹药便是我昨天从泽宫取出,特来献给殿下。此事机密,故没有通知任何一人,若因此引起殿下误会,现在也该放心了。
本宫是在问你,除了这种丹药,你是不是还为父皇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如实交代!
萧衡没心思听左右言他,想起萧帝前阵子说的长生不死,他意识到了某些事。
丹药区别于药,又非出自医药人之手,诓骗人的东西罢了!
而面对他的生怒,国师依旧平静,说话的语气中却开始带着不容易置疑的意味:我只能告诉殿下,我去泽宫完全是奉了陛下之命。若殿下执意查我,只会惹怒陛下。我特意前来告知,是不想殿下与陛下为此芥蒂,陛下有自己的秘密,旁人不得多疑,也莫意图去拆穿!天子怒,于天下是祸!丹药已经送到,微臣告退!
萧衡听了,一皱眉,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你以为本宫会吃这种东西吗?父皇信你,我可不信!
说罢扬手一掷,摔碎瓶子,丹药滚了一地。
国师淡淡看了一眼,退身:殿下,好自为之!
门外,琼枝见萧衡发怒,犹豫着不敢进来。
行知看见了她,快步踱了出去。
正欲开口,里面的萧衡发了话:怎么了?进来说。
他虽眼睛不好,但早也听见了琼枝的脚步。
琼枝咬咬牙快步进来,告诉说:殿下,夫人已经服了两天解药,可还是昏迷不醒,要不要再找大夫过来看看?
这些天,琼枝一直守在素菀床边,时时刻刻盯着素菀。
但即便是服下了解药,素菀还是跟之前一样毫无半点反应。
沈太医的药,不会有错。
在沈太医研制好解药之后,行知做过实验,的确能够解毒。
但为何对素菀没有效用。
萧衡面色凝重,心如火烧,让人去把柳不辞叫过来。
素菀身体异样,普通大夫诊断不出再多,兴许柳不辞能找到些原因。
来到房中,四周宁静,萧衡在床边坐下,伸手触摸到素菀的手指。
还是跟前几天一样的温凉。
菀儿,你是沉睡在梦里不肯醒过来吗?
他与她十指相扣,弯下身想要看清楚她的样子,可眼前仍然模糊一团,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