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人塞进马车,没有回太子府,而是去了西郊的偏宅。
萧衡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行知把他们全身上下都搜遍了,只找到腰牌。
跟之前追的黑衣人身上的腰牌,一样。
而他们脸上带着的面具,也跟黑风所戴的一样,看来是同一个组织没错。
我不需要你们说话,我只要你们点头,或者摇头。
雕花木椅上,萧衡语气阴冷,周围静地死寂。
被抓的两个人嘴里都塞紧了布条,萧衡很清楚这些人,他们都是死士,在宣宁城的时候,一旦抓到他们,他们就会自尽。
所以这次,他不会轻易让他们死了。
如果你们拒绝回答萧衡接过行知递过来的尖锥,一下一下缓缓敲在桌上,我就让人在你们舌头上扎一个洞!拒绝一次,扎一次,千疮百孔为止!这可比你们咬舌自尽要痛苦地多!
闻言,两个男人脸上露出鄙夷神色,白眼瞟向别处。
我没有耐心等你们考虑,我问你们,你们主子是否就在陵昌城中?萧衡停了半刻,然后继续开口问,你们与国师,是否有关系?
然而,这两个人毫无反应,一脸视死如归,果然是训练有素。
行知一个眼色,边上的侍卫立即拽住其中一个拖到外面。
啊!紧接着,传来一声痛苦的吼叫。
侍卫回到屋中,手里的尖锥已经沾了血。
另一个男人见了,眼中顿然一震,眼眶隐隐泛出血丝,愤怒在眼中翻涌。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给任何回应。
行知瞥了他一眼,昂起声音建议萧衡:殿下,既然他们不肯说,那干脆找管事太监把他们收了吧,那些公公们的办法可比我们要多要狠,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此言一出,剩下的那个黑衣人脸色大变,惊恐望着行知不停摇头。
在他们看来,那些太监肮脏又恶心,宫里的那些严刑酷罚更是惨绝人寰,把他们送进去,还不如把他们一刀杀了!
也好,管事的大太监是老手了,请他帮忙一定可以。萧衡摸着下巴,欣然点头。
宫里的那些手段,就算是铁齿铜牙也能活着撬开了!
萧衡招招手,行知便立即与几个侍卫拿来布袋,要把人装起来。
男人摇头,挣扎着倒在地上,因四肢被绑,动起来像一只大虫。
怎么?不想进宫?行知把布袋丢给旁边的侍卫,冷笑着一脚踩住那个男人,那就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我问你,你们的主子,是否就在陵昌城中?
男人立马点头。
行知又问:是否与国师有关?
男人愣了愣,却是摇头。
行知看了萧衡一眼,继续追问:那么你们的势力,是否已经渗入朝廷内宫?
男人眼珠转了转,没有立即回应。
见他犹豫,行知脚尖用力,男人痛苦闷叫,拼命点头。
行知张手扣住他的脸,低低厉声:我们殿下现在有更多的话想问你,你若敢自尽,你外面那个兄弟,就要替你受苦!
说完,他拔掉男人嘴里的布条。
背后是谁?
萧衡开门见山直接问。
男人大口大口喘着气,看到侍卫手里把玩的尖锥,立马仓皇道:小的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从未见过主子!我们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谁都不认识谁,就算主子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认不出来,这是真的!
萧衡心中有数,继续问:你们还盯上了哪些人,一一报来。
一旦把这条线给挑出来,那人的计划几乎就毁了一半。
男人回头看了眼趴在门外的另一人,咬咬牙,僵着声音说:只要是与太子殿下和素菀有关的,我们都派有人手跟着。他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磕头请求萧衡,殿下,我什么都说了,外面那个是我亲弟弟,我们相依为命没有办法了才做这个赚钱的。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立刻消失,绝不再为那个人办事了!
萧衡靠在椅子上翘起腿,思量了半分,道:我们把你们秘密抓来,若是放了,很容易被其他人发现,放不得。
男人闻言一顿,眼神狠辣起来:都说太子殿下仁德,没想到也是歹毒心肠,小人一个!
萧衡撇过头去叹一口气,唇角几分讥笑和无奈。
行知在旁说话:你真是愚蠢!万一事情败露,你们确定能逃过那个人的追杀吗?不如好好呆在这宅中,殿下会命人看守此处,你们倒还得个安全。等殿下揪出背后之人,清剿乱党,你们没了威胁,这才能四海自由!
男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眼中的愤怒转瞬成半信半疑:你们你们真的不会杀我们?
萧衡亲自保证:只要你们知无不言,我又何须再耍手段。
男人咽了咽喉咙,干脆也把后面的事说了:三天后陛下寿宴,会有行动。
萧衡心头一紧,皱眉:你们要做什么?
男人摇头:没有清楚告知是什么事,但有人叫我们兄弟二人扮做暮小姐的随从进宫,到时候才会有下一步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