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手握天罚剑,心乱如麻。
他一个挥洒,剑气如风涌,冲在前面的侍卫如蚂蚁般飞卷在地上,又重重落下,砸出几个大坑。
后面的侍卫们都不敢再靠近,一步步撤退,退到了武德殿门口。
飞箭还在不断落下,萧衡抬起头,举起天罚剑,瞬发一道剑气。
顿时间,宫墙被劈成两端,弓箭手纷纷从高处跌落。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拂袖间一阵风浮在弓箭手身下,弓箭手平稳落地。
萧衡,醒醒!
素菀赶到,看清楚萧衡此时的样子时,心头猛然一震。
来前,她去了趟刑部,打听了有关萧衡的事。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萧衡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也从未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不仅仅是身体变了,就连他的性情也变了。
人人都知当今太子仁德,可眼前这般惨像却也是他一人促就。
失去自我意识的萧衡根本就没认出她,谁挡谁死,很快他挥起天罚剑向素菀刺去。
素菀身手灵敏,一一躲过,却渐渐不敌他的攻势,有些吃力的败下阵来。
一不留神,天罚剑的捡起划过手臂,顿时鲜血直流。
看着自己落地成烟的血,素菀想到一个办法,手掌在伤口上抚了一把,想办法逼近萧衡,带血的手掌抚过他的双眼。
刹那间,几缕金雾从萧衡眼中勾出来,与素菀手掌上的血相碰,两者瞬间化为虚无。
萧衡僵愣,痛苦地甩甩脑袋,意识挣扎。
素菀近身,手贴住他的心口,平息他躁动不安的心。
渐渐的,狰狞退去,萧衡脸色泛白,眼中略显清明。
他向来不愿为求苟安,可如今日这般
他身上的异变,仍然没有变化,但素菀不怕。她也曾经历过这些,知道被人当成邪祟有多么的难受。
菀儿
终于认出眼前的人,萧衡脸上泛出一丝憔悴的惨笑。
接着,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人瞧他时的目光,心中不免一震。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祭坛上,在得知了皇后已死的消息之时。
念及此,他视线转向萧帝,眼中情绪如黑云翻转,手指用力紧紧握住天罚剑柄。
阿衡,这就是你一直在护着的。这样的国君、这样的朝廷。
素菀与他一同看着武德殿广场上的乱局,她不忍萧衡变成只知杀戮的邪,也恨藏在武德殿中的那些罪魁祸首!
曾经萧衡说过,如果萧帝和朝廷上的那些人倒了,天地便生纷争,人间便有战火。
可是现在,那些人都还在,这里却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
外有阿番勒,内有奸佞之臣。这一切,又如何是能以一人之力铲平干净的。更何况,他们信所谓的神明,却不信全心全意尽忠的身边人。他们怕所谓的邪祟,却与唯恐天下不乱者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简直可笑至极!
那人是谁?
武德殿中,萧帝问身边的人。
群臣面面相视,都摇摇头,萧赢说:那不就是萧衡的暗卫,居然只有她能降住萧衡。
一旁的国师听了,愚蠢的扫了萧赢一眼,讽刺讥笑:非也,此人以暗卫身份呆在萧衡身边,其实她就是那个,本该在宣宁死了的人。
萧赢愣了愣,多看了素菀一眼,说话道:掉进祭剑炉还不死,看来也是个邪祟。萧衡与邪祟同流合污,如果我们能早点知道,也就不必被他瞒那么久了!
萧帝也在此时想起来,萧衡拒婚之时,曾在他跟前提起过另外一个女人,看来就是眼前这位没错了。只是那个时候,他只当那女人是个普普通通的民间女子,所以并非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萧赢说的对,如若当时能多注意一些,说不定就能早点发现端倪,也不会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这时,素菀的视线也对上来,落定在萧帝身上,冷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