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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鬼影迷踪

可是,就在她长到16岁的那一年,一天晚上,她正在睡觉,突然,她感觉身子有些重,睁眼一看,原来是义父张二狗正光着身子压住她……她又惊又羞,刚要喊,却被张二狗一把捂住嘴,威胁说:“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喊,以后就没人要你了!”她很害怕,终究没敢喊。然而,一天,就在张二狗又在糟蹋她的时候,正巧被他的儿子铁柱看到,这个铁柱比他爹还坏,次日,他在柴棚里找到她,说如果以后她不和他也好,他就出去说她是破鞋,他才不管他爹丢不丢人呢,反正他爹的名声就不好。没办法,她只好答应。一天,就在她刚去给自己的父母上过坟回来,就听张二狗父子正在吵架……从断断续续的吵骂中,她猛然听到——原来当年她们家的那场大火竟是张二狗一手策划点燃的,为的,就是想把她这个小美人搞到手。她震惊,浑身一阵颤抖!晚上,她趁张二狗父子睡熟,悄悄从外面锁上房门,然后抱上一堆柴草,一把火将张氏父子烧死在家中。三天后,她逃到了济南。可还没等她在大街上讨到一口饭吃,她就被妓院的一个下人用黑布蒙头扛进了烟柳居。从此,她被迫成了一个靠卖身为生的妓女。

那晚,江雪华找到她,问她愿不愿意挣大钱,她说,挣大钱谁不干。江雪华跟她说,让她顶替一个女孩嫁给张宗昌,到时候,即便她被发现不是那个真正的新娘,凭她的美貌,也足以迷倒张宗昌,何况,张宗昌也会考虑到自己的地位和名声,不会把此事张扬出去,只能将错就错。接下来,江雪华把整个计划告诉了她。她答应了江雪华的计谋,表示愿意配合,就算是为此吃了枪子,她也要冒险一试,看自己有无这份做大帅夫人的命。

就这样,她被张宗昌的迎亲小汽车拉进了大帅府,和张宗昌拜了花堂,而灵秀,则被冷月娥和江雪华化妆成一个急着要出城回娘家的少妇,于当晚,由谭在春雇了辆马车,悄悄送出了济南。

现在,谭在春钱也拿到了,人也逃出来了,他很是得意!

不多时,三人在位于济南城东的历城小站下了火车。根据计划,他们要在这儿等灵秀。谭在春站在铁轨上,往东一指,对冷月娥和江雪华说:“从这儿一直往东,明天我们就到潍县了。”

冷月娥说:“我知道,这是胶济铁路,德国人修的。”

江雪华站在田梗上,四下寻觅:“灵秀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在这儿汇合吗?”

“不会是被那个车夫拐走了吧?”冷月娥担心起来。

江雪华说:“灵秀又不是傻子,不会有这种事。”

冷月娥一跺脚:“哎呀!我的天哪,灵秀大概是被人卖到妓院里去了。”

谭在春气恼:“你少胡说八道!你还是她的小姐呢,你怎么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江雪华说:“可能灵秀还没找到这儿,再等等。”

冷月娥更加担心:“这可怎么办?”

江雪华建议说:“要不,我们分头去找一下?”

谭在春摇摇头:“不行,万一灵秀找到这儿见不到我们,那不更麻烦!”

三人开始犹豫,暂时先坐在铁轨上等灵秀自己找过来。但一直等到傍晚,也没见到灵秀的影子。渐渐地,天地一片黑暗的苍茫,眼前的一切,变得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历城站不大,人不多,站长是个大胡子。听口音,谭在春断定站长是个胶东人。站长看谭在春身穿军服,很有派头,就主动给他们送来了热水和热饭。为了避免引来麻烦,谭在春没敢跟这个大胡子站长多说什么,只说他们是从南京来的,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站长又不糊涂,一看一个军官带着俩女人神神叨叨的,自然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

谭在春大惊!急忙向前奔去。可当他刚跑出没几百米,迎面,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人,他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灵秀!他几步过去:“灵秀,是我!你没事吧?”灵秀喘着粗气:“少爷,后面……后面……”夜色中,谭在春看到——灵秀的身后正有几个黑影向这边赶来。他意识到“不好!”,一拉灵秀,两人快速向车站跑。冷月娥和江雪华迎了过来。她们一看灵秀安然无恙,都很高兴!可是,就在冷月娥刚要询问灵秀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晚才来,耳边,一颗子弹贴着一缕发丝穿过。谭在春催促说:“先别问这问那了,快进站!鬼影又来了!”

站长一看有人朝这边开枪,他好像早有防范,立刻从车站里搬出一挺机枪,冲着几个黑影一通扫射!几个鬼影终究不是机枪的对手,没放几枪,便借着茫茫夜色,匆匆隐没于田野。

鬼影走了,谭在春大惑不解!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呢?为什么对他们如此如影随形,一路追杀?难道是冷云风的人?

有惊无险。谭在春问灵秀怎么这时候才来。

灵秀哭着说:“我逃出城后,就发现身后有几个鬼影一直跟着我,联想到那晚在大明湖的一切,我很害怕,跳下马车后,我就躲进了一个老农家,直到今天傍晚,我看几个鬼影不在了,我这才拼命向这边跑,可当我刚跑过一片田野,几个鬼影又跟在了我的后面,我惊慌,就一面大声喊救命,一面向这边跑……”

听完灵秀的讲述,冷月娥安慰说:“没伤着就好,其它的不说了。”

谭在春轻拥住灵秀:“没事了,有我们在,你不用再害怕。”

看谭在春如此关心灵秀,冷月娥很欣慰,毕竟,灵秀早晚也是在春的人。她自豪地对江雪华说:“看到没?在春不光对我好,对我的丫头也是很好。这是我们三人的深情!”

江雪华没言语。正好,一列火车进站,几个人匆匆踏上列车,心里盼着早点赶到潍县。车厢内,旅客不是很多。但奇怪的是,里面竟还有几个神神秘秘的外国人,他们是三男三女,看他们的装扮和行李,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要去哪里。谭在春不理他们,低头沉思。冷月娥问:“你是不是在想那些杀手是我大哥派的?”

谭在春抬起头:“你认为还会有别人吗?”

冷月娥不服:“可我大哥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不再回上海,他就不再找我们麻烦。”

谭在春轻蔑地一笑:“笑话,鬼的话你也信!你可别忘了,我父亲就是被你大哥逼死的。”

冷月娥感觉委屈,心里掠过一阵剧痛:“可我觉得,自从你带上了江雪华,我们的麻烦就没断。”

“月娥!”江雪华骤然不高兴,她怒视着冷月娥,“照你这样说,你是在怀疑我喽?那我要问你,你的证据呢?你凭什么这样认为那些杀手与我有关?”

冷月娥红颜冷峻:“你别得意,我不是说那些杀手是来抢你的,也不是说你有多大的魅力引得那些杀手追杀你,我是说,那些杀手可能是你派的!”

“荒唐!”江雪华讥讽一笑,“在春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丈夫,我干吗要派人杀他?你是不是嫉妒的太深,糊涂了?神经了?”

冷月娥继续分析:“我没糊涂,也没神经,直觉告诉我,你这个狐狸精不简单!”

江雪华苦笑道:“笑话!我再怎么不简单,我也只是一个副军长的女儿。”

冷月娥脑海里掠过一片很深的思索,她显得蛮有把握地说:“我怀疑你是袁镇辉的杀手,因为在春和玉凤是一对恋人,只要袁镇辉杀了在春,他就没有再令他担忧的情敌了。”

江雪华苦笑一下:“大姐,你真会遐想,你真是越说越离谱,我一个柔弱女子,我怎么会干这些。再说,我倒觉得你才可疑,在春的父亲是被你大哥逼死的,你怕在春将来得了势会找你们冷家报仇,你就和你大哥串通一气、合谋买了杀手,一路追杀在春。别看你表面上对在春爱呀好呀,其实,你是为了掩盖罪恶。”

“你!”冷月娥一阵冷汗,一脸怒气。她意识到,自己不是江雪华的对手。她气愤道:“可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在春早就被我大哥杀了,难道,这不足以证明我对在春是一片真心?”

江雪华异常冷静:“同样一个道理,在春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我就会害他?”

车厢内,两个女人争来争去,互不相让。谭在春无奈。几个神秘的外国人注视着他们,不时交换眼色。最后,谭在春烦了,制止说:“都别管那些杀手是谁派的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现出原形!”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谁,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或许,女人之间,除了嫉妒,更多的是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