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故作坚强的模样让他十分的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苏嗣送着温溪上了楼,进了房间后,给她倒了杯水,等她冷静下来后,问道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去警察局?还有……为什么从他车上下来?”
温溪握着水杯,温热的温度却祛除不了蔓延至骨髓里的寒意。
“有人报案,说我跟当年的车祸有关系,我就在现场,然后这段时间网上又有各种猜测我身份的帖子。”
“警察就找到了我,怀疑我没有死,说当年的车祸是我自杀造成的,而且造成多少死亡,如今警方怀疑我是肇事逃逸,性质恶劣,需要付刑事责任。”
温溪仔细的梳理清楚给他陈述着,苏嗣眸色微微沉,眼底的情绪不明,当年的车祸……
“虽然我极力否认了,现在警方还没有掌握证据,只能放我回来,可他们还会继续调查,我虽然换了身份,可dna和指纹这个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我现在很担心,如果我进了监狱,那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吗?而且我也是受害者,是宋素要害我,她造成的事故,为什么让我来承担?!”
越说她越激动,苍白的脸色也因为此红润了些许。
苏嗣敛眉深思,片刻后道心,我会帮你的,这几天你还是正常生活,有我在,我来解决!”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温溪想起了刚才那个姓陆的男人也说了这样的话,她当时差点就沉沦了。
脑海里飞快思索着,突然想起一个关键,双眼发亮,道嗣,当年你是怎么救我的?你应该也算是见证人,如果真的被查出来,你也能证明不是我造成的!”
她还是希望这件事能给自己平反,有朝一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她叫温溪,毕竟,如果可以,谁愿意一辈子用着别人的姓。
苏嗣神色微微一变,过了片刻,沉声道怕不能,当年我也在车祸当众,也受了伤,当时昏迷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怎么给你做证?”
他无奈的反问着,一番话如同凉水,兜头而下,浇灭了温溪心头的那把火,连点温度都不剩。
温溪苦涩的笑了下,收回视线,低垂着目光,情绪有些低落。
苏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再次出声道次的危机我会想办法帮你。等这事过去了,我帮你查出当年车祸的真相,找到证据还了你公道。自然就能明正言顺的用自己的姓氏了,如果……”
“如果,陆北凛以你们没有离婚为由要求你回到他身边,你会怎么选择?”
他停顿片刻,出声询问着,神色有些期待。
温溪表情微微一顿,眼底掠过茫然,说实话,她不知道,对于那个男人,她始终狠不下心。
“不会,我已经签了离婚手续。”想了片刻,她摇摇头,否认了。
苏嗣却看出了她最开始的犹豫,心里苦涩,却没有戳破,又安抚了她两句才离开。
次日,温溪如同平常一样去公司,无视同事投来的异样眼光,认认真真的工作。
明云一进来就看到了她,见她没事,心里松了口气,走过去,打招呼,“早上好!”
他很聪明的没有询问昨天的事,免得难堪也免得让她心里不舒服。
“早上好。”温溪抬头对他微微一笑,同时心里有些感动,在所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时,他还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自己,可见这个朋友真的不错。
另一边,陆北凛和苏嗣开始着手怎么帮温溪度过这次的危机,两人都运用自己的势力,想尽一切办法。
然而,这一切仿佛是有人在背后操作一般,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散播,很快之前车祸中受害者的家属们开始出面发声,在网上发帖声讨温溪,要求警察重新调查当初的事。
温溪一时之间陷入舆论深渊,颇有种要被打入地狱的架势。
“按照先生您所吩咐的,我们已经将关系疏通得差不多了。”助理听着电话那头传回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可以,继续下去。”
收了电话后,助理就将进展悉数告诉给了苏嗣,他本以为自家老板会高兴一番——起码会露出了一点笑容,谁知他恍若未闻,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电脑。
见状,助理有些紧张了,莫不是自己没有做好,惹得他生气了?
稍作思量,继续汇报了一遍,见人还是没反应,迟疑道:“苏总?”
“嗯,我听着。”苏嗣点点头,目光没有移动。
“……”好奇怪的态度。
助理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开口问道:“虽然关系疏通得差不多了,可有些地方,还是需要您亲自去露面,需要我为你安排一下行程吗?”
“不必。”苏嗣薄唇微启,吐出两字。
“不……不必?”助理惊愕了一番,通过这段时间他的观察来看,自家老板应当是对温小姐相当在意的才是,可为何现今竟然不打算过问了?
苏嗣合上电脑,目光才缓缓转向助理,神情在黄昏的余晖下晦暗不明,“从现在起,收回所有人脉,停止帮助温溪。”
助理目瞪口呆。
“会有人来帮助她的。”苏嗣慢条斯理道,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笑容。
温溪出了这么大的事,陆北凛不会坐以待毙,定然会出手。一个商人,若是被曝出造假、贿赂的丑闻,可就不光是人品问题这么简单了。
助理吞了吞口水,心想,入狱对于一个人来说可谓是终身的污点,更何况温溪还是个女人……
不知为何,助理看着苏嗣脸上的笑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背后发凉。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陆北凛沉着脸看着网上的新闻,一股怒气在胸口积累,这两天他为了温溪的事不断的忙碌奔波,已经没有睡个好觉,眼底的淤青极其深重。
“喂,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男人接了个电话,沉声询问着。
“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就可以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