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此刻大脑十分乱,小脸有些苍白,强忍着不适对他笑了笑,“以后遇到了这种事不要怕,告诉老师不行就告诉家长,让家里人替你出面,否则会永远被欺负下去的,明白了吗?”
小男生微微佝偻着背,没敢看他们,垂着视线点头。
“好了,快回家吧。”温溪心里清楚,小男生已经被欺负的麻木了,性格已经变得小心翼翼,胆怯自卑,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小男生点点头,抓着自己的包,一瘸一拐的离开。
温溪默默的看着往巷子外走去的瘦小身影,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单薄的身影变成了她,穿着同样的校服,头发凌乱的拖着伤痕走出去。
那巷子口的光就仿佛是通向温暖世界的救赎。
“小溪,你真的没事吗?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陆北凛视线始终在温溪身上,见她情绪不太对,有些担心的上前扶着她。
“陆北凛,你说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是吗?”温溪握住了他扶着自己的手,求证般的看着他,神色黯然。
男人怔住了,和她对视了几秒,心里百转千回,突然抬手温柔的替她捋了捋鬓边的头发,“是觉得自己和那个孩子很像是吗?小溪,以前无论如何,它都成了过去,你既然走出来了,那就不要再去想了,往前看,从今往后,我在就没有谁等伤害你。”
他每一句话都说的很缓慢认真,不会让人觉得油腻而自大,反而很暖心。
温溪愣愣的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良久才点点头,“嗯,我累了,回去吧。”
陆北凛没有说什么,送她回家,到了门口后没有进去,挥了挥手,道别后才离开。
温溪进了屋后,坐在沙发上往后趟去,重重的呼了口气,将积压在胸口的郁气吐了出来。
她自言自语的道溪……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会对海大附中那么熟悉?”
自己和自己对话了会后,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翻出手机,登上微博,开始搜索关键词,【宁溪背景】
很快,关于她背景的资料出现在她的眼前,十分的详细。
“宁溪、女,新一代高端服装定制设计师,拿过无数设计大奖,在著名服装公司就职过设计师,海归创立个人工作室,兮瑜工作室……以成人自考本考上海大,后去母鲁耶大学深造……情感生活复杂……”
温溪将网上关于自己的基本信息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学历方面只有大学,高中这些都没有。
如果自己是自考本考上的海大,那证明没有经历高考,那不可能以前在海大附中待过,可为什么记忆里会出现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校服?
越想越乱,温溪咬咬唇,思索了片刻,点开了通讯录,咬着指甲打了过去。
良久后,电话接通,传来程安有些惊讶的声音,“宁溪?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要你帮忙。”
随着她话音落下,电话对面安静了片刻,程安思索了下,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他换了个地方讲话。
温溪一瞬间明白了过来,“是不是你不方便?怕你女朋友误会?”
程安刚拉开门,听到她的话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人儿,“没有的事,我明白有时间,我们在哪里碰面?”
“明天下午一点,海大附中门口。”
次日,温溪一早便起床收拾准备出门,临出门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努力的扬起笑容。
向阳福利院门外,温溪下车后,站在门口盯着大门发呆,她昨天晚上有仔细去找自己的资料,看到了自己所在的孤儿院,鬼使神差的就想过来看看。
此刻站在门外,她却有些紧张了,有点像近乡情怯,又不太像,她内心深处在期待着,至于期待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小姐,你找人吗?还是要领养孩子?”许是她在门口站的有些久,吸引了许多孩子的注意,福利院的负责人也走了出来,主动跟她搭话。
“都不是,我……我以前也是这里的孩子,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院长和大家。”温溪收敛了思绪,柔声解释着。
说完,她将放在脚边的一些吃的零食交给旁边一个比较胆大的男孩子,“你给大家发糖去吧。”
“谢谢姐姐!”小男孩接过糖和小伙伴欢快的跑了进去。
“这位姐姐,请问院长在吗?我想见见她,有点事想向她求证。”
“在是在的,不过小姐你说你在我们院里待过,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负责人皱眉看着她,试图想起来。
温溪丝毫不心虚的站着,心里一点也不慌,陆北凛既然说了她是孤儿院长大的,那肯定是。
她一脸坦荡荡,那人也不好再怀疑什么,道跟我进来吧。”
“院长,这位小姐说自己是我们院里出去的孩子,想要见见你,问一些问题。”
那人带她到了院长的房间里,交待了两句便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院长你好,我叫宁溪,你还记得我吗?”温溪在头发花白的妇人面前坐下,乖巧而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妇人便是院长,她戴着老花眼镜,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拧着眉道溪?原谅我这个老婆子,年纪大了,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温溪表示理解,思索了会才道长,是这样的,我因为一些事故失忆了,然后通过身边人得知我是孤儿,以前是这里生活的,所有……我想听听你说小时候的事。”
院长陷入了沉默,这简直是为难她,她现在可是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宁溪小姐,我来回答你吧,我很早就在这里工作了,像你这种外貌出众,过的还不错的孩子,我不可能没有一点影响,所以你应该不是这里长大的孩子。”
温溪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在孤儿院里和院长的对话,心情也变得很奇怪。